我,沈清辞,是陛下亲封的状元夫人,是正妻。
他们今天敢动我,就是给了政敌攻击顾明哲的把柄。
这个代价,他们付不起。
院子里的气氛,僵持住了。
滚烫的恨意,在我口沸腾。
而鱼死网破的冷酷与决绝,是我最后的,也是唯一的武器。
02
这场闹剧,最终以我被关入柴房告终。
顾家不敢真的对我动用家法,但也不可能让我安然无恙。
阴冷,湿,是柴房给我的唯一感受。
身上被婆子们推搡出的伤口,辣地疼。
入夜,寒气从门缝里钻进来,冻得我瑟瑟发抖。
我开始发高烧,烧得神志不清。
喉咙得像是要冒火。
我挣扎着爬到门口,拍打着门板。
“水……给我水……”
门外,传来下人们的嘲笑声。
“呵,还当自己是主母呢?老夫人下了令,谁也不准理她,就让她在里头自生自灭!”
“活该!敢对我们少爷泼热汤,没打死她都是便宜她了!”
这些声音,像是一针,扎进我的耳朵里。
我闭上眼,无力地滑落在地。
绝望,如同水般,将我淹没。
不,我不能死。
我死了,就正中他们的下怀。
我死了,谁来为我这三年的苦难讨回公道?
我用尽最后一点力气,摸向发髻。
那里,藏着一支我早已准备好的,尖锐的银簪。
我扶着墙,摸到那扇腐朽的窗户。
用簪子,一点一点,撬动着生锈的窗栓。
不知过了多久,窗栓“咔哒”一声,松开了。
我忍着浑身的剧痛,翻了出去。
夜色如墨。
我凭着记忆,踉踉跄跄地,朝着一个方向走去。
新房。
萧挽月的房间。
她的房中,烛火还未熄灭。
我推开门,她正坐在桌边,用一块白布,仔细擦拭着她的长枪。
枪身在烛光下,泛着森冷的光。
她见到我,似乎并不意外,只是抬了抬眼皮。
我走到她面前,将怀里一直抱着的,一个沉甸甸的匣子,推到了她的面前。
“砰”的一声,匣子打开。
里面,是满满一匣子的金条,在烛光下,闪着晃眼的光。
这是我嫁妆里,最好的,也是最值钱的东西。
萧挽月挑了挑眉,眼神里终于有了几分兴趣。
“收买我?帮你对付顾家母子?”
我摇了摇头,发着高烧的身体让我声音有些虚弱,但思路却异常清晰。
“不,是。”
我直视着她的眼睛,一针见血。
“你救顾明哲,并非偶然,而是被无奈吧?”
萧挽月的瞳孔,猛地一缩。
我继续说道。
“功高震主,手握兵权的女将军,是陛下心头的一刺。”
“所以,他用一纸赐婚,将你从边关召回,名为赏赐,实为囚禁。”
“他要收了你的兵权,把你变成一个困在后宅,与另一个女人争风吃醋的普通妇人。”
“萧将军,你我,都是这牢笼里的鸟。”
“何不联起手来,把这个笼子,给它拆了?”
萧挽月沉默了。
她锐利的眼神,像刀子一样,审视着我。
我没有退缩,坦然地回视着她。
我的声音不大,却字字千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