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否则，一切免谈。”
谈话，不欢而散。
我知道，第一道真正的裂痕，已经出现了。
这台曾经被我视为骄傲的精密机器，正在因为缺少了核心的润滑和维护，开始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而这，仅仅是个开始。
我等着它彻底散架的那一天。
04
“许知！”
王伟的声音带着前所未有的急切。
他堵在我工位前，面色青白。
“你别走，老板要见你！”
我抬头看了一眼时钟。
五点五十九分。
还差一分钟。
“抱歉。”
我平静地说。
“我的工作时间已经结束了。”
“明天九点，我会准时到岗。”
我拿起背包。
王伟猛地抓住我的胳膊，力道大得有些惊人。
“许知！现在情况真的很紧急！”
“客户那边的律师函都发过来了！”
“公司会毁掉的！”
他的声音带着绝望。
我看着他，眼神没有波动。
“公司的存亡，不是我一个普通员工需要心的问题。”
“我只负责在规定时间内，完成我的本职工作。”
我挣脱他的手。
他呆滞地站在那里，看着我走向门口。
办公室里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放下了手头的工作，目睛地盯着我。
有人眼中是焦急，有人是愤怒，也有人，是幸灾乐祸。
但这一切，都与我无关。
我推开公司大门，外面依然下着小雨。
夜色沉沉，路灯模糊。
我深吸一口气。
湿的空气，带着雨水的清新。
手机震动了一下。
是老板的电话。
我没有接。
任由它震动了几秒，然后归于平静。
我知道，好戏才刚刚开始。
第二天早上九点整。
我准时出现在公司。
办公室里气氛更加凝重。
每个人脸上都写满了疲惫和焦虑。
我的电脑一开机，屏幕上就弹出了十几条未读信息。
全部来自老板。
我逐一略过，没有回复。
王伟像个雕塑一样，坐在自己的办公室里。
黑眼圈很重。
他看我的眼神，带着复杂的情绪。
有愤怒，有不解，更多的，是一种难以言喻的无力感。
九点半。
HR总监周红，带着周莉，一起来到我的工位。
周红的表情不再是昨天的温和。
“许知。”
她开门见山地说。
“老板找你谈话。”
“现在。”
我看着她。
“谈什么？”
“你很清楚。”
周红的语气很硬。
“跟我来。”
我没有动。
“我还在处理邮件。”
我指了指屏幕。
“很重要。”
周红的脸色沉了下来。
“许知，不要再闹了！”
“现在公司的情况，你比谁都清楚！”
“这不是闹。”
我平静地回应。
“我只是在完成我的本职工作。”
周红深吸一口气。
她看着我，眼神里闪过算计。
“许知。”
她放缓了语气。
“你是个聪明人。”
“你不可能不知道，公司没有了你，会怎么样。”
“同样，你也不可能不知道。”
“没有了公司，你又会怎么样。”
“我们都很清楚你的能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