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么在这儿？”我问。
“我……我是来找你的！”老李说着，从怀里掏出一个塑料袋。
塑料袋已经湿透。里面是一张叠得板板正正的纸。
他小心翼翼地把纸拿出来，递给我。
那是一份协议。
上面没有一句话。只有密密麻麻的红手印。
“赵总。我们李家村，全村都按了手印。”老李看着我，眼神里带着祈求，“只要您来，条件随便您开。”
他指了指那张空白的纸。
“他们都说，您能把穷村子变成金山。赵家村的那些人，瞎了眼，不识货。”老李抹了一把脸上的雨水，脸上露出一个憨厚的笑容，“我们李家村，听您的。只要能让村里人吃饱饭，能让孩子上学，我们做什么都行！”
他看着我。眼神里带着一种近乎盲目的信任。
我拿着那张盖满红手印的空白协议，心里有些复杂。
赵家村的贪婪和李家村的淳朴。
形成鲜明的对比。
我把协议折好，收进怀里。
“上车吧。我带你回村看看。”我开口。
老李眼睛亮了。他点头，打开副驾驶的门，坐了进来。
车子重新发动。
雨下大了。雨刷器不停地刮着。
我看着车窗外的雨幕。
李家村，就是我的新战场。
李家村。
村子比我想象的更破旧。
泥巴路，瓦房顶。很多房子看起来已经空置了很久。
“村里年轻人，都出去打工了。只剩下老人和孩子。”老李在旁边解释。
“房子都是自己的？”我问。
“嗯。都是土坯房。”
我点点头。
“地呢？”
“地都在山上。种点玉米花生，也卖不上几个钱。”
我打开手机手电筒。照了照周围。
“这里的风景，比赵家村要好。”我说。
老李的脸上露出一点羞赧。
“就是……交通不方便。”
“交通，我可以解决。”
“吃住呢？”
“吃住……”老李想了想，“我们村里有口老井。水特别甜。吃的，自己种的菜，养的鸡。”
我看着他。
老李的眼神很真诚。
“赵总，您给开个价吧。”他搓着手。
“三七开。”我说。
老李愣了一下。
“您三我七？”他问。
“我七你三。”我看着他，“不接受，就当我没来。”
老李的脸色变了。他紧紧地咬着嘴唇。
我没说话。只是安静地等着他的答案。
雨点落在车顶上，发出噼里啪啦的声音。
沉默持续了很久。
“好！”老李突然大声说，“就三七开！只要您能带着村里人过上好子，别说三七开，我一分钱都不要！”
他看着我，眼眶有些红。
我伸出手。
“愉快。”
老李用力地握了握我的手。他的手很粗糙，带着泥土的腥味。
“赵总，我带您去看看我们村的那口老井。”老李打开车门，雨水瞬间打湿了他的半边身子。
“那是我们村的宝贝！”他回头冲我喊道。
我点点头，跟着他下了车。
这个雨夜，李家村，即将迎来它的转机。
我也将在这里，开始我的复仇。
第4章
接下来的子，我仿佛人间蒸发。
赵家村那边，没人知道我去了哪里。也没人关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