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去收个尾。”
九点五十，苏念拿着手机走进B座三层。
审计部门口，陈昊蹲在墙，看见她，蹭地站起来。
“苏念！”
他冲过来，
“你是不是来害我的？”
苏念没理他，直接推门进去。
陈昊想跟进来，被审计部的人拦住：
“陈昊，你现在还是被调查对象，不能进。”
陈昊在外面喊：
“苏念！你说话！你是不是要把我往死里整？”
苏念回头，看了他一眼。
“不是我整你，是你自己整自己。”
门关上了。笔录做到十一点半。
苏念出来时，陈昊已经不在了。
周逸发消息：刚才陈昊被带走了，好像是去经侦那边配合调查。
听说他欠了一屁股债，外面还有。
苏念说：这么严重？
周逸：他那个婚事，女方家要三十万彩礼，他拿不出来，才想趁着升职收一波随礼。
没想到收你头上，翻了车。
苏念看着手机，不知道该说什么。
下午，公司大群突然有人转发了一篇文章。标题是：“同事升主管第一天，让我转2000‘表示表示’，结果我让他丢了工作”。
苏念心里一紧，点进去看。
是某个职场大V的公众号，把陈昊的事编成故事，阅读量十万加。
评论区一片叫好：
“就该这样治这种职场败类！”
“我前主管也这样，我忍了，后悔死了。”
“这女的是谁？太刚了！想认识！”
苏念退出文章，深吸一口气。
孙兰发来私聊：念念，那文章是你写的？
苏念：不是。
孙兰说：那谁写的？
里面好多细节，连聊天记录都有。
苏念心里咯噔一下，切回大群，翻看转发记录。
转发文章的人，是实习生。
苏念私聊他：文章哪来的？
实习生秒回：姐，不是我写的！
是陈昊昨晚发给我的，让我帮忙转发，说这是帮他洗白。
我以为是好事…苏念闭了闭眼。
陈昊这是最后搏一把，想用舆论压她。
文章下面已经有几百条评论，有人开始扒她的公司和姓名：
“这公司在XX区，我好像知道是谁。”
“女的姓苏，做舆情审读的，对吧？”
“人肉她！让她尝尝网暴的滋味！”
苏念手有些抖。
手机突然响了，陌生号码。她犹豫一下，接了。
“是苏念吗？”
对面是个女声，很冲，
“我是陈昊未婚妻！你把陈昊搞成这样，让我怎么办？我彩礼没了，婚结不成了，你赔我！”
苏念：
“你冷静一下…”
“冷静个屁！你知不知道我怀孕了？孩子没爸了！你负责吗？”
苏念愣住。
对面还在骂：
“你他妈装什么好人？两千块钱的事，你非要闹这么大？你是不是见不得别人好？”
苏念握紧手机，声音沉下来：
“你卷入风波的事，陈昊知道吗？”
“他当然知道！”
“那他为什么还要冒险收礼？”
苏念问了一句，
“他不知道这样会出事？”
对面噎住了。
苏念继续说：
“你怪我之前，先问问你男人，为什么要吃回扣，为什么要勒索下属，为什么要拉他姐下水。这些是我他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