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你少狡辩…”
“我没狡辩。我只是告诉你，你恨错人了。”
苏念挂断电话。
手机又响，还是陌生号。
她直接关机。
回到家，打开电脑，那篇文章已经被转发到各大平台。
评论还在涨。有人开始威胁：“这种女人，应该让她尝尝社会毒打。”
苏念盯着屏幕，手指冰凉。
手机开机，一堆未接来电和短信。
有骂的，有威胁的，也有支持她的。
其中一条短信，让她瞳孔一缩：“苏念，你以为你赢了？告诉你，我手里有你去年审的一篇稿子，你以为我不知道你是怎么通过的？要不要我发给网信办？”
发件人：陈昊。
苏念盯着这条短信，忽然笑了。
她打开电脑，进入一个加密文件夹。
里面存着去年陈昊负责的所有并购案，每一份都有问题。
每一份都被她压下来，没往外发。
她一直留着，是想着做人留一线。
现在看来，没必要了。
苏念新建了一个文档，标题：《陈昊在职期间经手问题全记录（附证据链）》。
敲下第一行字时，手机又响了，这次是周逸。
“苏念，你看群里！”
苏念切到大群。
周逸发了一连串截图，是陈昊去年到现在所有的借款记录、催收短信、合同。
周逸说：陈昊还欠着供应商的钱，你们知道吗？
他升职第一天要随礼，是因为债主堵门了！
孙兰说：天哪，这人到底欠了多少？
实习生：我看他那篇文章下面，有人开始骂他了，说他倒打一耙。
苏念翻到那篇文章，评论区风向开始变了：
“这男的自己欠一屁股债，还有脸勒索下属？”
“都找上门了，还收两千块钱，丢人。”
“女的做得对，这种人不能惯着。”
苏念看着，手指没停。
她继续敲自己的文档。
陈昊不是要发那篇稿子吗？
那就看谁手里的牌更硬。
凌晨两点，苏念敲完最后一个字。
文档一共四十七页，每一页都有截图、扫描件、时间线。
她把文档加密，上传到三个不同的云盘。
然后给周逸发了条消息：明天陪我一起去网信办。
周逸秒回：好。
03
第二天早上九点，苏念和周逸刚出公司大门，陈昊冲过来，这回没喝酒，眼睛血红。
“苏念！”
他拦着，
“我求你了，你放过我！那些天天堵我家门，我爸妈都被气进医院了！”
苏念看着他。
“你昨天不是还威胁我，要发稿子整我吗？”
陈昊脸一僵。
“我…我那是气话…”
“气话？”
苏念拿出手机，调出那条短信，
“‘要不要我发给网信办’，这是气话？”
陈昊盯着屏幕，嘴唇哆嗦。
“苏念，我错了，我真的错了。你把那些证据删了行不行？我保证再也不找你麻烦。”
苏念收起手机。
“陈昊，你欠供应商的钱，跟我没关系。你欠，也跟我没关系。但你勒索同事，威胁举报，这些跟我有关系。”
陈昊噗通一声跪下了。
周围开始有人围观，指指点点。
“求你了！”
陈昊喊了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