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理万机的顾总，为什么会在这寒夜里等我这么久？
我下意识拒绝。
可顾怀珏依旧不紧不慢地跟着我。
后方的车主不耐烦地按起了喇叭。
我叹了口气，上了车。
迈巴赫里的装饰很多，粉嫩，不难看出是何笙笙的手笔。
副驾上贴钻的【顾太太专座】亮得刺眼。
曾经我也想贴这样的小玩意儿，宣示主权。
却被顾怀珏冷着眉眼教训：“沈潇潇，我开车出去是要谈工作的。”
“被别人看见了怎么想？你不是小孩子了，别做这么幼稚的事情。”
我自嘲地笑了笑。
看吧，再理智刻板的山，也会为了他人哗然。
只是，那个人不是我而已。
顾怀珏瞥了一眼我单薄的外套，伸手将暖气调高了些。
“潇潇，你，最近过得好么？”
我客气地回答，随后报了一个小区的名字。
奇怪的是，半天都没有回应。
我疑惑地偏过头，顾怀珏的表情一言难尽。
他上下扫了我一眼，叹了口气：“潇潇，在我面前，你没必要逞强。”
我这才反应过来，他以为我在说谎撑场面。
我报的是本市知名的高档小区，寸土寸金。
虽然那家花店经营得不错，却也绝不是我能负担得起的。
顾怀珏眸色很深，眼里的情绪我不太看得明白。
“虽然我们离婚的时候不太体面，可是，毕竟有几十年的情分在，我……一直很挂念你。”
“以后你有什么难处，可以随时找我的。”
不太体面？
我笑了笑。
“把自己相恋十年的妻子亲手送进精神病院，仅仅是不太体面吗？”
“顾总，你这个人还真是——挺冷情的。”
闻言，顾怀珏僵在原地，久久没有作声。
其实我和顾怀珏，本来可以不用闹得那么难看的。
顾怀珏也曾满眼不解地问我：“为什么？”
“为什么啊沈潇潇。”
“我们这个圈子里的男人，谁不养个金丝雀？”
“所有太太都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为什么你不行？我从来不闹到外人面前，已经很照顾你的面子了。”
说这话的时候，顾怀珏裸着上身，腹肌上几道抓痕红得刺眼。
我狠狠扇了他一巴掌，扬起的手都在颤抖。
“啪”的一声，难以抑制的眼泪滴到地上。
为什么我不行？
“因为这里是我们的婚房！因为你们搞在一起的这张床是我妈和你妈亲自挑来送我们的！因为我们青梅竹马，因为……”
说到最后，我已经泣不成声，握着的拳狠狠砸在顾怀珏的口。
“因为，我爱你啊。”
我们不是那些貌合神离的合约夫妻，我们在一起，明明是因为相爱的啊。
我哽咽着声音，反问他。
“为什么啊，顾怀珏？”
为什么背叛誓言、为什么心意游离、为什么，丢下我。
顾怀珏沉默着张了张嘴，却一句话都没能说出口。
他想伸手抱住我，那一瞬间，身后的何笙笙却红着眼爬到床边。
她身上的痕迹青青紫紫，无一不昭示着曾经的战况激烈。
“顾夫人，真的很抱歉，是我不好。”
她楚楚可怜地将顾怀珏护在身后：
“是我情难自禁，是我先爱上顾总，如果你要打，就打我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