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介
精品小说《穿成朱标我靠系统续命当皇帝》,类属于历史脑洞类型的经典之作,书里的代表人物分别是朱标朱雄英,小说作者为溟曜,小说无错无删减,放心冲就完事了。穿成朱标我靠系统续命当皇帝小说已更新了281472字,目前连载。
穿成朱标我靠系统续命当皇帝小说章节免费试读
四更天,风停了。
郑士元起初没注意到。他蹲在窝棚里,裹着那件旧棉袍,盯着外面的红薯地,脑子里一片混沌。忽然,他觉出不对劲——耳边那呼啸了一整天的风声,不知什么时候消失了。
天地间静得可怕。
他猛地站起来,走出窝棚。
外面黑沉沉的,没有月亮,没有星星。那些铺了草帘的红薯地,像一片片起伏的波浪,静静地卧在夜色里。草帘一动不动,连最轻微的颤动都没有。
风真的停了。
可空气比白天更冷。他呼出一口气,眼前立刻凝成一团白雾。
“大人,”一个老农从另一边走过来,声音压得很低,“这天儿不对。”
郑士元点点头,没有说话。
他抬头看天。天是黑的,黑得像一口锅扣在头顶。没有云,没有星,什么都没有。这种天,他小时候见过——那是霜冻的前兆。
“把人都叫起来。”他说,“别睡了。”
老农应了一声,跑去叫醒那些在窝棚里打盹的人。
郑士元走到地边,蹲下身,掀开一片草帘。草帘下面的红薯藤,还是绿的。他伸手摸了摸叶子,凉的,但没有结冰。
还能撑多久?他不知道。
他只知道,天亮之前,是最冷的时候。
“大人,”另一个老农跑过来,手里举着一盏灯笼,“您看那边。”
郑士元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远处的地头上,隐隐约约有几个黑影在晃动。
他的瞳孔骤然收缩。
“什么人?”
“不知道。刚才还没有,忽然就出现了。”
郑士元盯着那几个黑影看了片刻,忽然站起身,大步往那边走去。
“大人!”老农吓了一跳,“您别过去,万一……”
郑士元没有理会,只是往前走。
他走得不快,一步一步,稳稳当当。手里的灯笼晃动着,照出脚下坑坑洼洼的土地。
那几个黑影似乎也看见了他。他们停了一下,然后转身就跑,很快就消失在夜色里。
郑士元站在地头上,望着那片黑沉沉的夜色,眉头皱得能夹死蚊子。
跑了。
为什么跑?
他们想什么?
他回头看了一眼那片铺了草帘的红薯地。草帘好好的,没有被动过的痕迹。可他还是不放心。
“来人。”他说,“把人都叫过来,围着地坐一圈。有什么动静,立刻喊。”
老农们应了,纷纷从窝棚里出来,在地边围成一圈。
郑士元站在地中央,望着那些黑影消失的方向,心里隐隐有些不安。
他们来什么的?
为什么偏偏今晚来?
他不知道。但他知道,今晚,不能睡了。
凤阳府,城外。
刘璟是被一阵喧哗声惊醒的。
他躺在窝棚里,迷迷糊糊听见有人在喊什么。他猛地睁开眼,翻身坐起来,冲出窝棚。
“怎么了?”
“刘主事!”一个老农跑过来,脸色煞白,“渠!渠让人扒了!”
刘璟的脑袋“嗡”的一声响。
他撒腿就往渠边跑。
跑到跟前,他愣住了。
那条挖了两个多月的渠道,渠口被人扒开了一个大口子。河水不再顺着渠道流,而是漫过缺口,往旁边的野地里流去。
“堵上!”他大喊,“快堵上!”
老农们纷纷跳进渠里,用铁锹、用镐头、用双手,拼命往缺口里填土。可河水太急,填进去的土瞬间就被冲走。
刘璟站在渠边,看着那个越来越大的缺口,手心冰凉。
渠堵不上,水流不进地里。红薯地没有水,那些藤蔓本来就经不起寒,再缺水……
“刘主事!”另一个老农跑过来,气喘吁吁,“地、地那边也有人!”
刘璟浑身一颤,转身就往红薯地跑。
跑到地头,他看见几个人影正在地里乱窜。他们用脚踩,用手扯,把那些铺得好好的草帘踢开,把露出来的红薯藤踩烂。
“住手!”刘璟大喊一声,冲了过去。
那几个人回头看了他一眼,也不说话,转身就跑。跑得飞快,转眼就消失在夜色里。
刘璟没有追。他蹲下身,看着那些被踩烂的红薯藤。
藤断了,叶子碎了,白花花的汁液从断口流出来,在灯笼的光里看得清清楚楚。
“刘主事……”老农们围过来,看着那片狼藉的地,说不出话来。
刘璟蹲在那儿,一动不动。过了很久,他才站起来。
“清点。”他的声音沙哑得不像自己的,“看看坏了多少。”
老农们应了,打着灯笼,一垄一垄地查看。
刘璟站在地中央,望着那些消失在夜色里的黑影,心里忽然涌起一股滔天的怒意。
不是意外。
是故意的。
有人不想让他们把红薯种成。
苏州府,城外。
宋和没有遇到人。
他蹲在沟边,盯着那条挖深了的排水沟,一夜没合眼。
沟里的水还在流,哗哗的,在寂静的夜里听得格外清楚。水凉得刺骨,可没有结冰——沟挖深了,水流快了,就冻不住。
红薯地那边,藤蔓安安静静地趴着,叶子上挂满了露珠。露珠没有结冰,说明温度还没降到冰点以下。
他松了口气,站起身来,活动了一下僵硬的腿脚。
“大人,”一个老农走过来,“天快亮了。”
宋和点点头,望着东边的天空。
天边露出一丝鱼肚白。最冷的时候,过去了。
“走,”他说,“去看看红薯。”
他走到地边,蹲下身,扒开一垄藤蔓。
藤是绿的,叶子是精神的。他伸手摸了摸地,土是湿的,凉的,但没有冻硬。
还好。
他站起来,望着那片红薯地,心里忽然有些后怕。
昨晚要是没挖沟,要是水流不畅,要是地冻上了……
“大人,”另一个老农跑过来,脸上带着几分古怪,“应天那边来人了。”
宋和一愣:“应天?”
“是。说是太子殿下派来的,问咱们这边可好。”
宋和沉默片刻,点了点头:“告诉他,一切都好。”
老农应了,转身跑去。
宋和站在地头,望着东边渐渐亮起来的天空,心里忽然有些复杂。
太子殿下。
他派人来了。
他知道寒要来。
他还知道什么?
应天府,东宫。
朱标一夜没睡。
他站在窗前,望着外面渐渐亮起来的天色,一动不动。
“殿下,”赵谦推门进来,脸上带着掩不住的疲惫,“三地都来报了。”
朱标转过身:“说。”
“应天府,郑大人那边,昨夜有人去地里转悠,被郑大人惊走了。地没事。”
朱标眉头微挑:“人抓到了吗?”
“没有。跑得太快。”
朱标点点头,没有说话。
“凤阳府,”赵谦的声音沉了下来,“出事了。”
朱标的瞳孔骤然收缩。
“昨夜有人扒了刘主事修的渠,还踩坏了十几垄红薯藤。刘主事正带人抢修,渠已经堵上了,可那些踩坏的藤……”
“死了多少?”
“估摸着……三四百株。”
朱标沉默了。
三四百株。一株红薯能结三五斤,三四百株就是上千斤。上千斤红薯,够多少人吃?
“人呢?”
“跑了。刘主事没追上。”
朱标闭上眼睛,深深吸了口气。
再睁开眼时,他的目光已经恢复了平静。
“苏州呢?”
“苏州没事。宋通判挖深了沟,水没冻上。红薯好好的。”
朱标点点头,走到案前,坐下。
“给刘璟传话,”他说,“藤踩坏了就踩坏了,补种来不及了,让他把那几百株挖出来,看看长得如何。能吃的就吃,能留种的留种。其他的地,好好护着,别再出岔子。”
赵谦应了,转身要走。
“还有。”朱标叫住他,“告诉刘璟,这事,本宫记下了。”
赵谦愣了愣,随即明白过来,点了点头,退了出去。
朱标坐在案前,望着窗外的晨光,一动不动。
记下了。
不是记下那几百株红薯。
是记下这笔账。
他想起母亲说过的话:“标儿,有些人,你不惹他,他也要惹你。”
他以前不懂。现在懂了。
胡惟庸。
你等着。
锦衣卫北镇抚司。
毛骧站在院子里,看着面前那个风尘仆仆的锦衣卫百户。
“凤阳那边,昨夜怎么回事?”
百户低着头,声音发紧:“回指挥使,属下失职。昨夜有人摸到红薯地里,踩坏了几百株红薯藤。属下的人……没拦住。”
毛骧眯起眼睛:“没拦住?还是没看见?”
百户的头更低了:“没……没看见。那些人从另一边摸进去的,等属下的人发现,他们已经跑了。”
毛骧沉默片刻,忽然笑了。
那笑容让百户脊背发凉。
“好。”毛骧说,“好得很。”
他转身往屋里走,走了几步,又停下来。
“那几个人,往哪个方向跑了?”
“应天方向。”
毛骧点点头,推门进去了。
百户站在院子里,不知道自己这一关是过了还是没过。
屋里,毛骧坐在案前,面前摊着一张纸。
他提起笔,在纸上写了几个字:
“凤阳,夜,有人毁薯。”
写完了,他把那张纸折起来,放进一个信封里。
信封上,没有写收信人的名字。
胡府。
胡惟庸坐在书房里,听着面前那几个人回报。
“跑了就跑了吧。”他摆摆手,“事情办成了就行。”
那几个人互相看了一眼,其中一个壮着胆子道:“丞相,那渠被堵上了,地也只踩了一小片……”
胡惟庸的笑容凝固了一瞬。
“一小片?”
“是……就十几垄。剩下的地,都好好的。”
胡惟庸的脸色阴沉下来。
他站起身,在屋里来回踱步。
踩了一小片。渠被堵上了。
那他费这么大劲,有什么用?
“丞相,”一个幕僚小心翼翼道,“要不,再派人去……”
“再去?”胡惟庸冷笑一声,“再去送死吗?太子的人肯定已经守在那儿了,锦衣卫的人也盯着。再去,就是自投罗网。”
幕僚不敢再说话。
胡惟庸站在窗前,望着外面阴沉沉的天。
寒过去了。红薯没死。他派去的人,只踩了一小片。
这一局,他输了。
可输一次,不代表一直输。
他转过身,看着那几个跪在地上的人,冷冷道:“下去吧。嘴巴闭紧点。谁要是走漏了风声……”
他没有说完,但意思已经很清楚。
那几个人连连磕头,屁滚尿流地退了出去。
胡惟庸重新坐在案前,望着窗外,久久不语。
应天府,城外。
天亮了。
郑士元站在地头,看着那些老农把草帘一卷一卷收起来。
草帘下面的红薯藤,绿油油的,精神得很。叶子上挂满了露珠,在晨光里闪闪发亮。
“大人,”一个老农跑过来,脸上带着笑,“没冻着!好好的!”
郑士元点点头,嘴角终于露出一丝笑意。
没冻着。好好的。
那几个黑影,什么也没做成。
他抬起头,望着东边初升的太阳,忽然长长地吐出一口气。
昨晚,他在地里站了一夜。那几个黑影出现的时候,他以为自己要完了。可现在,太阳出来了,红薯还在。
够了。
“大人,”那个老农又道,“您一夜没睡,回去歇歇吧。这儿有我们看着。”
郑士元摇摇头:“不歇。还有事。”
“啥事?”
郑士元没有回答。他望着那几个人消失的方向,心里默默道:得查清楚,那些是什么人。
凤阳府,城外。
刘璟蹲在地头,看着那一片被踩烂的红薯藤。
老农们已经把断藤清理净了,露出下面光秃秃的土地。那几垄地,现在看起来和其他地格格不入——别人都是绿油油的,只有这几垄,是土的黄色。
“刘主事,”一个老农走过来,手里捧着一个刚挖出来的红薯,“您看这个。”
刘璟接过那个红薯。红薯不大,只有拳头大小,表皮淡红,沾着泥。他掂了掂,分量不轻。
“能吃了。”他说。
老农点点头,又递过来几个:“这几个都差不多。小的也有半斤。要是再长一个月……”
他没有说下去。但刘璟明白他的意思。
要是再长一个月,这些红薯能长到一斤多。上千斤的收成,就这么没了。
刘璟把那个红薯放回筐里,站起身来。
“把这些红薯收好。”他说,“分给大伙儿尝尝。辛苦了这么久,该吃一口了。”
老农们愣了愣,随即笑了起来。
“刘主事,这可是您辛辛苦苦种的……”
“种出来就是给人吃的。”刘璟摆摆手,“分了。留几个当种子就行。”
老农们不再推辞,高高兴兴地分红薯去了。
刘璟站在地头,望着那片被毁的地,望着那条被堵上的渠,望着那些正在分红薯的老农。
他心里有个声音在说:这事,没完。
苏州府,城外。
宋和蹲在沟边,看着沟里的水。
水还在流,哗哗的,和昨晚一样。可他知道,不一样了。
寒过去了。红薯保住了。他做的事,对了。
“大人,”一个老农跑过来,“应天又来人了。”
宋和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泥:“这回是谁?”
“还是那个。他说,殿下问您好,问红薯可好。”
宋和沉默片刻,点了点头:“告诉他,都好。红薯好,我也好。”
老农应了,转身跑去。
宋和站在地头,望着东边升起的太阳,心里忽然有些感慨。
太子殿下。
他不知道那个年轻人长什么样,不知道他说话什么声音,不知道他平时喜欢什么不喜欢什么。
可他知道,那个年轻人,在看着他。
在看着这片地。
在看着这些红薯。
“大人,”另一个老农凑过来,“您笑啥?”
宋和一愣。他笑了吗?
他摸了摸自己的脸,果然,嘴角是翘着的。
“没啥。”他说,“就是觉得,今儿个天挺好。”
老农抬头看了看天,点点头:“是好。寒过了,往后就暖和了。”
宋和点点头,望着那片绿油油的红薯地。
暖和了。
红薯该长了。
再过一个月,就能收了。
应天府,东宫。
朱标站在窗前,望着外面明媚的阳光。
阳光照在他脸上,暖洋洋的。可他的眉头,还是微微皱着。
“殿下,”赵谦在身后轻声道,“三地都稳住了。红薯没事。”
朱标点点头,没有说话。
红薯没事。可那些踩红薯的人,有事。
他们是谁派来的,他心里有数。可他没有证据。就算有证据,也不能现在动。父皇还在,朝堂上胡惟庸的势力还在,他不能轻举妄动。
“凤阳那边,让刘璟小心些。”他说,“那几个人虽然跑了,可不一定死心。”
赵谦应了。
“还有,给郑士元和宋和也传个话。让他们夜里多派几个人守着,别再出岔子。”
赵谦又应了。
朱标转过身,走到案前,坐下。
案上摊着一张纸,上面是他画的图——那是系统奖励的“初级水利工程图纸”的简化版。他本来想等红薯收成之后再给宋和,可现在,他改了主意。
“这个,”他把那张图折起来,递给赵谦,“派人送去苏州。给宋和。”
赵谦接过,看了一眼,小心地收进怀里。
朱标望着窗外,忽然道:“赵谦,你说,这世上最可怕的是什么?”
赵谦愣了愣,不知如何回答。
朱标自己答道:“是人心。”
人心要是坏了,什么坏事都做得出来。
可人心要是好了,什么难事都能过去。
他想起郑士元,想起刘璟,想起宋和。他们三个人,各守一方,各尽其责。他们不知道彼此,却做着同一件事。
这就是人心好的一面。
“去吧。”他摆摆手。
赵谦躬身退了出去。
朱标坐在案前,望着窗外的阳光。
阳光很暖。
红薯还在长。
这就意味着新的希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