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婚当，我盖着盖头坐上花轿。
唢呐震天，锣鼓喧嚣。
我的心，一片平静。
拜堂，礼成，我被送入洞房。
红烛高烧，满室喜色。
我坐在床边，听着外面的喧闹。
脚步声传来。
门被推开，酒气涌入。
他进来了。
下人们行礼。
“都下去。”
他的声音，冷冽如冰。
房门关上，只剩我们两人。
我捏紧了袖中的那张纸。
他用喜秤挑开我的盖头。
我抬眼看他。
一张俊美无俦的脸。
剑眉，凤眼，薄唇。
只是那双眼，漆黑一片，没有温度。
他看着我，不说话。
我也不说话。
气氛凝滞。
他端起合卺酒。
“喝了。”
我接过酒杯，一饮而尽。
辛辣的液体滑入喉咙。
我放下酒杯，决定开始我的计划。
我清了清嗓子。
“夫君。”
他看着我，眼神里有探究。
“我有话，想同你说。”
“说。”
一个字，没有多余的情绪。
我深吸一口气，站起身。
我走到他面前，距离三步。
“我知道你的秘密。”
02
裴晋的动作停住。
他端着酒杯，黑色的眼眸盯着我。
周围的空气仿佛凝固。
烛火跳动，映出他脸上莫测的表情。
他没有惊讶，没有愤怒。
只有一片深不见底的平静。
这让我有些不安。
我的计划里，他应该会震惊。
然后，为了保住秘密，他会愿意谈判。
现在，他的反应超出我的预料。
但我没有退路。
箭已上弦。
“夫君不必紧张。”
我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真诚。
“我没有恶意。”
他还是不说话。
他只是看着我。
那种眼神，像在看一个跳梁小丑。
我从袖中拿出那张写满字的纸。
我将它展开。
“这是我拟定的盟约，你可以先看看。”
我递过去。
他没有接。
他的目光从我的脸，移到那张纸上。
“盟约？”
他终于开了口，声音里带着玩味。
“对。”我点头，“我认为，我们与其做一对怨偶，不如做一对盟友。或者说……”
我停顿一下，抛出我准备好的手锏。
“做一对好姐妹。”
我说完，紧紧盯着他的眼睛。
我想从里面看到震惊，看到慌乱。
什么都没有。
他笑了。
那不是大笑，只是嘴角微微勾起。
一个冰冷的，嘲讽的笑。
“姐妹？”
他重复着这个词，像在品味什么新奇的玩意儿。
“对。”我硬着头皮，继续我的说辞。
“我知道，你不喜欢女人。我也不想被困在这后宅里。我们可以。”
我指着手里的纸。
“第一，我们做表面夫妻，我为你扮演好丞相夫人的角色，为你挡住外界的流言蜚语，应付宫里的催促。”
“第二，你给我足够的自由和尊重。我的院子，你不能随意进。我的事，你不能过问。当然，你的事，我也绝不涉。”
“第三，财务独立。你每月给我固定的银钱，用于相府开销和我的个人花销，账目我会做得清清楚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