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也是最重要的一点。将来，如果你遇到了真正的意中人，需要给他一个名分，我愿意……”
我说到这里，声音压得更低。
“……随时让位，自请下堂。绝不纠缠。”
我说完了。
这是我能想到的，最完美的方案。
对他，对我都好。
我看着他，等待他的回答。
他终于动了。
他放下酒杯，站起身。
他很高，我需要仰头看他。
他一步步向我走来。
强大的压迫感扑面而来。
我下意识地后退。
退一步，他进一步。
直到我的后背抵住冰冷的墙壁。
退无可退。
他伸出手。
我以为他要打我。
我闭上眼睛。
他的手，却只是拿走了我手里的那张纸。
我睁开眼。
他展开纸，目光扫过上面的字。
他的视线移动得很慢，仿佛在仔细阅读每一个字。
房间里，只剩下烛火燃烧的哔剥声。
我的心跳得很快。
不知道过了多久，他看完了。
他没有把纸撕掉，也没有把它揉成一团。
他只是慢条斯理地，将它重新叠好。
然后，他看向我。
“说完了？”
“说完了。”
“本相什么秘密？”
他的声音很平静，听不出喜怒。
我愣住了。
他这是什么意思？
不承认？
也是，这种事，怎么可能轻易承认。
我必须给他一个台阶。
我凑近一点，声音小得像蚊子。
“你喜欢男人。”
我说完这句话，立刻后退一步，观察他的反应。
他突然笑了。
这次是低沉的笑声，从喉咙里发出来。
腔都在震动。
他笑得我心里发毛。
“夫人。”
他一边笑，一边靠近我。
一只手撑在我耳边的墙壁上。
将我整个人困在他的身体和墙壁之间。
浓重的酒气混合着他身上清冷的木香，钻进我的鼻子。
“这是听谁胡说的？”
他的脸离我很近。
我能看清他纤长的睫毛。
能感受到他呼出的温热气息。
我的身体僵硬。
情况完全失控了。
这和我想象的剧本，不一样。
“我……”
我张了口，却说不出话。
“要不要本相证明给你看？”
03
我的大脑一片空白。
证明？
证明什么？
他眼里的笑意更深。
那不是温柔的笑。
是猎人看到猎物掉进陷阱的笑。
我身体紧贴着墙，后背冰凉。
“夫君……你说笑了。”
我的声音涩。
“说笑？”
他伸出另一只手，捏住我的下巴。
他的指尖很凉，力道却不容反抗。
他强迫我抬起头，直视他的眼睛。
“夫人觉得，本相像在说笑？”
我看着那双黑漆漆的眸子。
里面没有玩笑。
只有一片浓得化不开的墨。
以及，我看不懂的火焰。
“我……我没有别的意思。”
我试图解释。
“我只是想，我们可以和平共处。”
“和平共处？”
他重复了一遍，尾音微微上挑。
“就像夫人写的，做一对‘好姐妹’？”
我的脸颊发烫。
“姐妹”这个词，从他嘴里说出来，充满了讽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