辛辣的味道，在喉咙里燃烧。
“嬷嬷，你有没有觉得。”
我看着张嬷嬷。
“这相府里的花，开得有些太艳了。”
张嬷嬷的笑容一僵。
“夫人说什么呢？”
我笑了笑。
“没什么，只是随口说说。”
我转过身，继续看着院子里的花。
我感到，有微弱的疼痛，从我心底深处，蔓延开来。
那是，属于我自己的，不甘。
大婚当。
整个京城，都沸腾了。
丞相府，更是人声鼎沸。
我作为正室夫人，需要主持大局。
我穿着一身华丽的翟衣。
头戴凤冠。
端庄地站在大堂之上。
接受所有人的恭贺。
姜婉儿，穿着大红的嫁衣。
头戴凤冠霞帔。
在喜娘的搀扶下，一步步踏入相府。
她的脸上，盖着红盖头。
可我能感觉到，从她身上散发出的，那份骄傲和自信。
拜堂。
礼成。
我站在那里，看着裴晋和姜婉儿，三拜九叩。
他们是天作之合。
是京城所有人口中的，才子佳人。
而我，只是他们这场盛大婚礼的，一个见证者。
宴席上，觥筹交错。
所有人都沉浸在喜悦之中。
我穿梭在宾客之间。
言笑晏晏。
将丞相夫人这个角色，扮演得无懈可击。
没有人能从我脸上，看到一毫的异样。
直到深夜。
宴席散尽。
相府又恢复了宁静。
我回到了我的院子。
身体的疲惫，如水般涌来。
我洗漱完毕。
躺在床上。
床头依旧是那碗，张嬷嬷送来的汤药。
我没有喝。
今晚，我不想麻痹自己。
我想清醒地，感受这一切。
我翻来覆去，无法入眠。
脑海中，一遍遍回放着白天的场景。
裴晋。
姜婉儿。
他们站在一起的样子。
是那么的般配。
我闭上眼睛。
泪水，无声地滑落。
我曾经以为，我的命运。
会因为他的“秘密”，而与众不同。
我曾以为，我可以做自己。
可事实告诉我。
我只是一个，随时可以被抛弃的，棋子。
我感到一种巨大的，无力感。
将我吞噬。
我躺在黑暗中。
直到天边，泛起鱼肚白。
我才勉强，入睡。
可梦里，依旧是那一片，刺眼的红。
09
接下来的子，姜婉儿住进了相府。
她被安排在我隔壁的院子，与我仅一墙之隔。
我每清晨去裴夫人那里请安。
她也会准时出现。
我们两人，一同向裴夫人行礼。
一同听裴夫人教诲。
姜婉儿知书达理，温婉贤淑。
她对裴夫人恭敬有加，对我这个姐姐，也礼数周全。
她总是面带微笑。
言谈举止，无可挑剔。
她是一个，完美到让人挑不出任何毛病的人。
这让我，更加无所适从。
如果她跋扈骄纵，我或许还能找到反抗的理由。
可她完美得像一幅画。
让我所有的情绪，都无处安放。
我与她之间的相处，看似和睦。
实则，却是一场无声的较量。
裴夫人对姜婉儿，赞不绝口。
“婉儿性子好，又知书达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