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她陪着你，我也放心多了。”
我听着裴夫人对她的夸赞。
只能微笑着点头。
“是啊，婉儿妹妹很好。”
我嘴上说着客套话。
心里却清楚。
我在这相府之中，唯一的优势。
就是那份虚无缥缈的“正妻”身份。
可这份优势，在皇权面前，在裴晋的喜好面前。
又是多么的微不足道。
裴晋很少来我的院子了。
他大部分时间，都会在姜婉儿的院子里。
偶尔，他会来我的院子。
但那也只是匆匆一瞥。
像是在履行一种，不必要的义务。
我依旧假装熟睡。
他依旧沉默地来，沉默地走。
我们之间的距离，越来越远。
远到我几乎要感受不到他的存在。
我开始想念，曾经那个夜晚。
他将我抵在墙上，眼神中带着火焰的样子。
那时，我曾感到恐惧。
可如今，我却有些怀念。
至少，在那样的眼神里。
我是被他看到的。
是被他，在意的。
如今，我对他而言。
或许真的，只是一个透明的存在。
一个，被束缚在相府之中的，傀儡。
我依然忙碌。
处理庶务，打理府邸。
我开始学习医术。
钻研药理。
我将自己所有的精力，都投入到这些事情上。
我努力让自己变得更强大。
不是为了迎合他，也不是为了取悦他。
只是为了我自己。
为了有朝一，能找到生机。
张嬷嬷还在我的院子里。
她依旧复一地，监视着我。
可她渐渐地发现。
我真的没有任何可以被挑剔的地方。
我完美得像一个机器。
没有情感。
没有抱怨。
她开始对我，产生了，疑惑。
一天。
我正在药房里研磨草药。
张嬷嬷推门进来。
“夫人。”
她的声音，带着探究。
“您近，都在忙些什么呢？”
我抬起头，看着她。
“嬷嬷不是都看到了吗？”
我微笑着。
“我只是在为相府，做我力所能及的事情。”
“这些草药……”
她指了指我桌上的药材。
“夫人是在研习医术？”
“略懂皮毛罢了。”
我继续低头研磨。
“闲来无事，消遣消遣。”
张嬷嬷没有再问。
只是站在一旁，默默地看着我。
我能感觉到她眼神中的困惑。
她不明白，我为什么会如此平静。
为什么，我对这一切，都毫无波澜。
我没有解释。
也不需要解释。
我只是在默默地，为自己寻找出路。
直到有一天。
我在药房里，配制出了一种，无色无味的药粉。
它能让人，在短时间内，失去意识。
且不会对身体造成任何伤害。
我看着手中透明的药粉。
眼底，闪过，微弱的光芒。
这是我，为自己准备的。
一份，救命的，筹码。
我将药粉小心翼翼地收好。
藏在我最隐秘的地方。
然后，继续回到我的常。
我依旧是那个完美的丞相夫人。
依旧是那个，对一切都漠不关心的妻子。
可我的心底。
却燃起了，微弱却坚韧的火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