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介
由著名作家“染点墨”编写的《盛夏热恋》,小说主人公是江津夏枝,喜欢看青春甜宠类型小说的书友不要错过,盛夏热恋小说已经写了119403字。
盛夏热恋小说章节免费试读
十一月了,这座城市的天气越来越冷了。
文艺晚会的报名通知贴在文学院公告栏的那天,夏枝盯着“民族舞”那栏看了好一会。
想了好几分钟,夏枝最后拿笔写下“敦煌舞·飞天”。
她小时候跟学过几年民族舞,敦煌舞的手势腰劲都还记得些,只是太久没练,生疏了。
报完名的第二天,没课的下午,她就泡在了舞蹈室。
浅橘色的练功服被汗水浸透,黏在后背上,高马尾的发梢沾着汗贴在颈侧。
夏枝扶着把杆压腿,后腰的肌肉扯得生疼,还是咬着牙往下压。
敦煌舞讲究“形随情走,意从景生”,反弹琵琶的动作她练了一遍又一遍,胳膊酸得抬不起来,指尖也因为反复捻出琵琶指型,磨出了淡淡的红痕。
舞蹈室的门被轻轻推开时,夏枝正对着镜子调整旋转的角度,没回头也知道是谁。
江津的脚步声很轻,但有种特别的节奏感,在空旷的舞蹈室里格外清楚。
“还练?”他靠在门框上,双手兜,目光扫过她泛红的指尖,“都两小时了。”
夏枝转过身,擦了擦额角的汗,拿起桌边的水杯喝了一口:“动作还不顺,离晚会就半个月了。”
江津走过来,把她扔在一旁的练功垫铺在地上,又把温热的茶递过去:“歇十分钟,我等你。”
夏枝愣了愣:“你不用等,先回去吧。”
“没事,”江津扯了扯嘴角,在练功垫上坐下,拿起她扔在一边的手机解锁,“我打把游戏,你练你的。”
江津本没心打游戏,连手机都是静音的。
他坐在不碍事的地方,安安静静看着夏枝。
夏枝每个动作都多加练习,都很认真。
从那天起,只要夏枝来舞蹈室练舞,江津就会跟着。
他也不是那种没眼力见会打扰人的,舞蹈室有其他女生练习,他就不来,去校门口等夏枝放学。
要是只有夏枝一人,他就找个角落安安静静陪她。
好几次,夏枝练到浑身没力气的时候,会瘫坐在地板上。
她经常看着江津的侧脸发呆。
江津也安静看着她,两个人就这样,不说什么,但看到彼此会笑。
某天晚上,夏枝练的很晚了。
北城的十一月又很冷,江津还在等她。
夏枝心里软软的,想说声谢谢。
可话到嘴边却成了:“你不用天天来等,耽误你事。”
“耽误什么?”江津看她,笑了,“我一个人在公寓太无聊。”
夏枝知道他是找借口,也不戳穿,只是低头笑了笑。
半个月一晃就过去了,夏枝的《飞天》练得越来越熟,每个动作都流畅得像长在身上似的。
江津也没闲着,他偷偷报了文艺晚会的乐器节目,选了首古风歌《冷夜》。
每天等夏枝睡着后,会悄悄走出卧室去阳台。
江津喜欢伴着冷风,练弹。
他的吉他是高中时期学的,撂了好几年,重新捡起来有些生疏。
和弦练得手指发麻,歌词翻来覆去地唱。
在夏枝看不见的地方,他一个人偷偷练了很多遍。
晚会那天,报告厅里坐满了人,穹顶的彩灯旋转着,照得舞台流光溢彩。
后台的化妆间里,化妆师正给夏枝做敦煌舞的妆。
化妆师每一步都认真,夏枝眉峰被挑得凌厉。她眼尾被化妆师用红棕色眼影晕出飞翘的弧度,又贴了细碎的水钻。
看上去像大漠落熔金的光。
化妆师挑了好久的口红色号,最终给夏枝涂了哑光的朱砂红。
这套妆容很适合夏枝,本来就白的皮肤,因为妆容的修饰,更亮更白了。
发型那块,化妆师研究的最认真了。她提前一个星期对着假发辫发型,戴装饰。
所以给夏枝做发型没花多长时间。
夏枝头发被挽成繁复的飞天髻,上面着银步摇,垂着珍珠流苏,一动就簌簌响。
衣服是定做的水绿色纱衣,配着橘红裙摆,裙上绣着缠枝莲和飞天纹样,腰间系着金丝璎珞,坠着小巧的银铃。
露出的胳膊和脚踝上,化妆师给她贴上银色花钿。
“漂亮!”化妆师由衷赞叹。
“谢谢。”夏枝回她。
夏枝起身,对着镜子转了个圈,银铃轻响,纱衣裙摆扬起来,像展开的蝶翅。
她深吸一口气,手心微微出汗,指尖轻轻摸了摸腰间的璎珞。
“下一个节目准备!”工作人员的声音从门外传来。
夏枝攥紧裙摆走到侧幕,正好撞见抱着吉他走来的江津。
他穿了件黑色衬衫,袖口挽到小臂,露出手腕利落的线条,吉他琴身上刻着简单的云纹。
江津看到夏枝的瞬间,脚步顿住了,喉结不自觉地滚了滚。
她站在光影里,水绿纱衣衬得眉眼如画,步摇的珍珠流苏随着步伐轻晃,整个人像从敦煌壁画里走出来的飞天,美得不真实。
“还行。”他的声音有点哑,说完又了句,“妆太浓了,跟唱戏似的。”
夏枝瞪他,刚要反驳,报幕员就念到了她的节目名。
她朝江津摆了摆手,深吸一口气,提着裙摆走上舞台。
聚光灯骤然亮起,台下的喧闹声瞬间安静。
悠远的驼铃声混着古筝声响起,夏枝屈膝行礼,然后抬臂捻出琵琶指型,手腕轻转,像是拨弄着无形的弦。
她的腰胯慢慢摆动,水绿纱衣随着动作流淌,橘红裙摆扫过舞台,像燃起来的晚霞。
反弹琵琶的动作行云流水,胳膊向后弯折,腰背挺得笔直,指尖弧度精准得像刻在骨子里。
旋转时,腰间银铃和裙摆流苏一同晃动,脆响混着音乐,在报告厅里漾开。
她的脚步踩着鼓点,时而轻挪,时而旋身,每一个动作都带着敦煌舞独有的飘逸和庄重。
台下观众屏住呼吸,直到她最后一个动作定格——
双手合十,屈膝颔首,步摇的珍珠垂下来,遮住了低垂的眉眼。
静了两秒,报告厅里爆发出雷鸣般的掌声,欢呼声差点掀翻屋顶。
夏枝起身行礼,提着裙摆快步走下台,脸颊因为激动和运动泛着红,额角的碎发也沾了汗。
她走到报告厅靠前的位置坐下,刚想松口气,就听见报幕员念道:“接下来请欣赏物理系江津带来的吉他弹唱——
《冷夜》。”
夏枝顺了口气,抬头看向舞台。
江津抱着吉站在台上,聚光灯打在他身上,黑色衬衫衬得肩背挺拔。
他走到麦克风前坐下,手指轻轻拨了下琴弦,试音的旋律清泠,像深秋的夜风。
前奏响起,简单的吉他和弦裹着清冷的调子,江津的声音透过麦克风传出来,低沉又磁性。
夏枝坐在台下,手指拢了拢衣服。她心跳的有些快,夏枝又搓了搓手指。
这是她第一次听江津唱歌,听他唱缠绵的古风歌曲。
江津手指在琴弦上灵活滑动,和弦转换流畅自然。
灯光落在他低垂的眉眼上,长长的睫毛投出一小片阴影,神情专注得不像他。
“你低头欲说还休,我等你开口,却用句余生保重,落款了所有——”
唱到这句时,江津忽然抬眼,目光穿过台下的人群,精准地和夏枝对上。
他的眼神很深,像深夜的海,里面翻涌着波涛。
夏枝的心跳漏了一拍,下意识低下头,耳尖却红了。
台上的歌声没停,江津的目光依旧锁着她,手指拨弦的动作慢了半拍,声音却更沉了。
夏枝再抬头时,他已经收回了目光,重新低头看着琴弦。
吉他声渐渐落下,最后一个音符消散在空气里,报告厅里静了一瞬,随即爆发出更热烈的掌声。
江津起身行礼,抱着吉他走下台,路过夏枝身边时,脚步顿了顿,低声说:“等我,一起回去。”
夏枝点点头,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侧幕,心里柔柔的。
晚会散场时,夜色已经深了,很冷。
江津把外套披在夏枝肩上,替她拢了拢领口,指尖不经意擦过她的脖颈时,夏枝深吸一口气。
“舞跳得还行。”他说,语气有点别扭,“就是最后那个下腰,差点栽了。”
夏枝缓了缓呼吸,抬头瞪他:“我那是故意的艺术处理。”
江津低低笑出声,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
步摇上的珍珠流苏被碰得晃动,细碎的光落在他手背上。
“行,艺术处理。”他牵着她的手,往公寓的方向走,“回去煮红糖姜茶,天这么冷,可不能冻到你。”
夏枝的手被他握在掌心,温热的温度裹着她,晚风的凉意好像都被隔开了。
她看着两人交握的手,又抬头看了看江津的侧脸,嘴角忍不住翘起来。
梧桐叶在脚边咯吱响,路灯的光晕把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交叠在一起,像缠在一起的线。
夏枝忽然想起他唱的那句歌词,轻声问:“江津,你唱歌的时候,看我那一眼,是不是想说什么?”
江津的脚步顿了顿,侧头看她,眼底藏着笑意,说话的语气依旧欠欠的:“想告诉你,下次站稳一点。”
夏枝气鼓鼓地捏了捏他的手,却没挣开。
她知道,这个嘴硬的少年,心里想说的话,都藏在那首歌的歌词里。
藏在看她的那一眼里,藏在这一路牵着她的手心里。
有些心动,不必说破,就像今晚的月光,温柔地漫过墙头,落在两人身上,无声却绵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