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管，你去说。”
传旨太监叹了口气，走了。
我重新拿起猪蹄，继续啃。
小桃在旁边急得团团转，“娘娘！娘娘您疯啦！那是皇后！皇后啊！”
“我知道是皇后。”
我嚼着猪皮，“可你有没有想过，为什么是我？”
小桃愣住了。
我指了指外面，“后宫佳丽三千，那些十五六岁的小姑娘，嫩的能掐出水来。”
“新帝不要，非要我这个四十五岁的老太婆？
“这里头肯定有事。”
“什么事？”
“要么是我长得像他死去的亲娘。”
“……”
“要么是他在战场上脑子被驴踢了。”
“娘娘，您这话更危险。”
我耸耸肩，继续啃猪蹄。
3
我以为这事就这么过去了。
第二天，新帝亲自来了。
我正在院子里晒萝卜。
这是我自己琢磨出来的手艺，冬天没菜吃的时候，萝卜炖肉，香得很。
小桃跌跌撞撞跑进来，“娘、娘娘！陛下来了！”
我头都没抬，“来了就来了呗。”
“娘娘！是陛下来了！”
“我知道啊，你说了两遍了。”
话音刚落，一个高大的身影已经进了院子。
我抬头看了一眼。
年轻，很年轻。
剑眉星目，身姿挺拔，穿着一身玄色龙袍，往那儿一站，整个院子都亮了三分。
但也仅仅是一眼。
我又低下头，继续翻我的萝卜，“参见陛下，陛下稍等，臣妾把这点萝卜翻完。”
小桃在旁边脸都白了。
新帝却没生气。
他走到我身边，蹲下来，看着我翻萝卜。
“这是什么？”
“萝卜。”
“做什么用的？”
“冬天吃。”
“怎么吃？”
“炖肉。”
我翻完最后一，站起来拍拍手，“陛下今天来有什么事？”
新帝也站起来，比我高了一个头还多。
他低头看着我，眼神亮得吓人。
“朕来看看朕的皇后。”
“臣妾还不是。”
“马上就是了。”
“臣妾说了，臣妾当不了。”
“为什么？”
我深吸一口气，决定跟他摊牌。
“陛下，臣妾今年四十五。”
“朕知道。”
“臣妾比您大十五岁。”
“朕知道。”
“臣妾绝经三年了。”
“绝经是什么？”
“就是…”
我组织了一下语言，“就是臣妾已经不能生孩子了。”
新帝眨眨眼，“朕知道啊。”
我愣住了。
他知道？
他知道还让我当皇后？
新帝往前走了一步，我下意识往后退了一步。
他又往前一步，我又退一步。
直到我退到墙，退无可退。
他低头看着我，距离近得我能数清他的睫毛有几。
“柳如玉，”他叫我名字
“你知道朕为什么选你吗？”
我摇头。
“因为你好看。”
我差点被口水呛死。
“陛下，臣妾今年四十五，脸上的皱纹能夹死蚊子。”
“您管这叫好看？”
他伸手，在我脸上摸了一把。
我整个人都僵住了。
“有皱纹怎么了？”
“那是岁月的馈赠。”
“臣妾生过八个孩子。”
“朕不介意当第九个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