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八个孩子不是臣妾生的!是先帝跟别人生的,臣妾只是养母!”
“那更好了,”
他眼睛亮起来,“你有经验。”
我彻底无语了。
沉默了好一会儿,我问,“陛下,您是不是有什么毛病?”
他笑了。
笑起来还挺好看。
“朕没毛病,”
“朕就是喜欢你。”
“为什么?”
他想了想,说,“因为你不怕朕。”
我愣住了。
“所有人都怕朕,”
“母后怕朕,大臣怕朕,宫女太监怕朕,那些送进宫来的女人也怕朕。”
“她们看见朕,就像老鼠看见猫,抖得跟筛糠似的。”
“只有你,你让朕蹲着看你翻萝卜。”他低头看着我
“……”
“你还让朕等。”
“……”
“你还骂朕有毛病。”
“……”
他伸手,揉了揉我的头发,动作自然得像揉一条狗。
“柳如玉,朕要你当朕的皇后。”
“不是因为你是谁,而是因为你是你。”
我看着他。
看着这个比我小了十五岁的年轻男人,看着他眼睛里的认真和……一点点孤独。
然后我说,“陛下,您说的这些,臣妾听着挺感动的。”
他眼睛亮了。
“但是!”
我指了指院子里的萝卜,“臣妾膝盖不好,蹲不了太久。”
“您下次来,能不能自带个板凳?”
他愣住了。
然后他笑了。
笑得像捡到宝似的。
4
圣旨终究是没能推掉。
半个月后,我被抬进了凤仪宫,成了大周朝的皇后。
册封大典那天,我穿着几十斤重的礼服,顶着十几斤重的凤冠,从早上站到下午,膝盖疼得我想骂娘。
新帝现在是我夫君了。
他站在旁边,一脸得意。
典礼结束后。
我看着铜镜里自己那张老脸,沉默了一会儿。
“陛下,臣妾能把这玩意儿摘了吗?”
“能。”
我三下五除二把凤冠摘了,往桌上一扔,往床上一躺,舒服地叹了口气。
他走过来,坐在床边,低头看我。
“累了?”
“您试试站一天。”
他笑了笑,伸手帮我揉膝盖。
我吓了一跳,差点从床上蹦起来。
“陛、陛下!这可使不得!”
“有什么使不得的?”
“您是皇上!臣妾是皇后!哪有皇上给皇后揉膝盖的?”
他抬头看我,眼神认真得吓人,“朕给自己媳妇揉膝盖,有什么问题吗?”
我张了张嘴,说不出话来。
他就那么低着头,一下一下地揉着我的膝盖。动作不熟练,甚至有点笨拙,但很轻,很小心。
我看着他的发顶,忽然觉得眼眶有点酸。
先帝在时,我不过是个不起眼的淑嫔。
先帝偶尔来我这儿,也不过是睡一觉就走,从没问过我膝盖疼不疼、累不累、开不开心。
可这个比我小十五岁的男人,第一次来就蹲着看我翻萝卜,第二次来就给我揉膝盖。
他不是把我当皇后。
他是把我当媳妇。
“陛下。”
“嗯?”
“臣妾真的不能生孩子。”
“朕知道。”
“您不介意?”
他抬起头看我,“朕要的是你,又不是孩子。”
“可是,江山社稷,总得有继承人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