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信了。
这么多年,我一直不明白为什么如此灵异的事会发生到我身上,直到今天的事情发生,我才明白。
劫后余生让我控制不住的哭泣,低下头的瞬间,镜子里那双温和的眼睛,忽然变了。
像是憋了很久的东西,终于舒展开来。
变得又冷,又亮。
2
自那之后我多了个秘密。
一个不能说却能让我顺风顺水的秘密。
比如她让我在期末考试前三天猛攻书本里的冷门章节,结果试卷发下来,三道大题全中。
又比如她让我不要答应辅导员推荐的学生会席位,结果我成功避免接手那个内斗严重的烂摊子。
信任,像藤蔓一样疯长。
大二,她指点我避开一个口碑极好却会暗中压榨学生的导师。
大三实习,她精准预言了面试官的提问偏好。
职场第一年,她更像开了天眼。
哪个同事会在背后捅刀,哪个是表面光鲜的坑,领导哪句话是试探,她都一清二楚。
我躲过三次裁员危机,在一次关键并购案中,因“直觉”般选中了被所有人看衰的目标,一举成名,年终奖翻了三倍。
我越来越离不开她。
只是,偶尔有些瞬间,我心底也会掠过一丝不安,但最终都会被现实的好处打败。
就这样依赖与诡异,像两条绞紧的藤,缠绕着我开挂般的人生。
一次加班的深夜,我因促成一笔巨额,被同事簇拥着庆祝,喝了不少酒。
回到家,头晕目眩,我趴在梳妆台前,对着镜子傻笑:“我又赢了……谢谢你……你到底是什么?”
镜中的她,也带着微醺的红晕,眼神却异常清明,声音柔和:“我是你呀,林婉,是最了解你、最想帮你的存在。”
“可是……”我眼皮沉重,酒精让我思绪涣散,“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
她沉默了许久,久到我几乎睡着。
就在我意识即将沉入黑暗的前一刻,耳边似乎听到一声极轻的叹息,夹杂着一句模糊的低语:
“……因为我饿得太久了。”
我一个激灵,勉强掀起眼皮。
梳妆镜中,映着我趴在桌上的颓然身影。
而镜子深处,那个“她”却依旧端正地坐着,脸上惯常的温柔微笑,正在一点一点地消失。
她的嘴角慢慢放平,眼神里的温度褪去,变成一种冰冷的、空洞的专注。
那不是人类该有的表情,更像一个艺术家在审视即将完成的画布,一个食客在等待即将上桌的佳肴。
她的目光直勾勾地、贪婪地,凝视着现实世界中,毫无防备、沉沉睡去的我。
那不是守护的眼神。
那是注视猎物的眼神。
我的醉意瞬间被恐惧碾碎,我想尖叫,想动弹,却发现身体像被梦魇压住,连一手指都抬不起来。
她也似乎察觉到了我的清醒。
那冰冷饥饿的表情,像退般迅速敛去,熟悉的、温柔的微笑重新勾勒在嘴角,眼神也恢复了平时的暖意。
她甚至还对无法动弹的我俏皮地眨了眨眼。
仿佛刚才那令人毛骨悚然的一幕,只是我醉酒后荒诞的幻觉。
“睡吧,林婉。”她的声音依旧柔和贴心,“明天还有一场重要的会议,好好休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