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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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和白月光订婚那天，我把他公司的章带走了小说章节免费试读
5.
星期六。
我在家收拾衣柜。不是因为想收拾。是因为不动手做点什么，我怕自己一直坐在那个文件夹前面出不来。
冬天的衣服要收起来了。
我把厚外套叠好，棉被抽真空，围巾归到一个袋子里。
翻到最底下一层的时候，我看到了那件旧棉袄。
军绿色的。扣子少了一颗。
是我妈的。
她生前一直穿。从我记事起就穿。我小时候冬天上学，她就穿着这件棉袄送我。我嫌丑。她笑。
后来她走了。收拾遗物的时候我什么都没留，只留了这件。
我把它拿出来，准备叠好放进真空袋。
袖口的线头开了。
我想把线头塞回去。
手指摸到了一个硬的东西。
在袖口的夹层里。
我翻开夹层。
一个塑料袋，卷着。很旧了。边缘发黄。
打开。
一本存折。
邮政储蓄。
户名：刘桂兰。
开户期：2019年5月。
我妈是2021年4月走的。
存折打开。
一笔一笔的。
2019年5月。存入1000。
2019年7月。存入500。
2019年10月。存入800。
2020年1月。存入1000。
2020年3月。存入600。
断断续续。每次不多。最多的一次是2020年8月，2000。
最后一笔是2021年3月。存入1500。
她走前一个月。
总额：86300。
八万六千三。
不多。
存折最后一页的背面，有一行圆珠笔字。
字很小。有点歪。是我妈的笔迹。
她写字一直不好看。“芝”字的草字头总是写得太大。
“敏芝，妈知道你过得苦，这钱你留着，万一哪天你想走，别让钱拦住你。”
我看着那行字。
手没有抖。
但看了很久。
“万一哪天你想走。”
她在2019年就写了这句话。
那一年我结婚第四年。
我以为那时候一切都好。
我妈看出来了。
她什么都没说过。
一次都没有。
从来没问过我“建斌对你好不好”。从来没说过“你过得不开心就回来”。
她只是从2019年5月开始，每隔一两个月，往这本存折里存几百块钱。
一千。五百。八百。
都是她的退休金。
她退休工资不高。每月两千三。要交房租、交水电、买菜。
她从两千三里面一点一点抠出来的。
存了两年。
存到她生病。
最后一笔，2021年3月。1500。
那是她确诊前一个月。
她知不知道自己要生病？
不知道。
但她知道她女儿可能有一天会需要这笔钱。
我把存折合上。
放在膝盖上。
衣柜门开着。那件军绿色旧棉袄摊在旁边，少了一颗扣子。
阳光从窗户照进来，照在存折的封皮上。
我低着头。
坐了很久。
很安静。
八万六。
不够买他送给孙婉清的那个包。
但这是一个退休金两千三的母亲，从牙缝里，一点一点，抠了两年的钱。
每一分都是她不舍得吃、不舍得花的。
她什么都不说。
她把钱藏在棉袄里。
她知道我过得苦。
全世界都觉得我“应该”的时候，她在替我存“走”的路费。
——
那天下午我做了三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