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芷兰,你……你有什么主意?”我娘小心翼翼地问。
“我要做生意。”
我吐出四个字。
“做生意?”
我爹娘都愣住了。
“做什么生意?”
“做女人的生意。”
我微微一笑,心中早已有了完整的计划。
“爹,你还记不记得,我外祖家,是开胭脂铺的?”
我娘刘氏的娘家,曾经是府城有名的胭脂水粉商。
只可惜后来家道中落,到我娘这一代,只留下了一些残缺的方子。
我娘嫁过来时,那些方子,也一并当做嫁妆,带了过来。
上一世,赵凤霞就是哄骗我娘,说要用那些方子制成香膏,卖钱给兄长治病。
结果,她拿到方子后,转手就卖给了城里的胭脂铺,换来的钱,全都补贴了她的娘家。
而我们全家,却被蒙在鼓里。
这一世,这些方子,要在我手里,发挥出它真正的价值。
“那些方子,早就没用了。”我娘叹了口气。
“很多原料都找不到了,做出来的东西,也不如别家的好。”
“那是因为,方子不完整。”
我看着我娘,眼神明亮。
“娘,如果我说,我能将那些方子,补全呢?”
“甚至,能做出比府城‘百花楼’的头牌胭脂,还要好上十倍的东西。”
“你信吗?”
10
我娘刘氏看着我,嘴唇微微张着,半晌说不出话来。
她的眼神里,有震惊,有怀疑,但更多的,是一种被点燃的,名为希望的火焰。
“芷兰……你……你说的是真的?”
“你真的能……补全那些方子?”
我爹卫明远也放下了手中的筷子,神情严肃地看着我。
他知道,我不是个会无的放矢的人。
但我说的话,实在是太过惊世骇俗。
百花楼的胭脂水粉,冠绝府城,甚至连州府的贵妇人都派人来采买。
芷兰说,能做出比那还好上十倍的东西?
这听起来,不像是自信,更像是天方夜谭。
我没有过多解释。
我知道,事实胜于雄辩。
“娘,你把外祖父留下的那个小木箱拿出来吧。”
“死马当活马医,试一试,我们总归不会有损失。”
我娘犹豫了片刻,最终还是站起身,走进了里屋。
很快,她抱着一个蒙着厚厚灰尘的樟木箱子走了出来。
箱子不大,上面还挂着一把早已锈迹斑驳的铜锁。
我娘找出钥匙,轻轻打开。
一股陈旧的木料和纸张混合的气味,扑面而来。
箱子里,静静地躺着十几张泛黄的纸。
纸张的边缘已经残破,上面的字迹,也有些模糊了。
这,就是我外祖家,曾经安身立命的本。
也是上一世,被赵凤霞轻易骗走的宝藏。
我娘小心翼翼地将方子一张张拿出来,铺在桌上。
“你看,这张是‘桃花粉’的方子,只是里面最重要的一味‘露蕊香’,早就绝迹了。”
“还有这张‘玉肌膏’,需要用天山雪莲的脂液做引,我们去哪里找啊……”
她一边说,一边叹气。
这些方子,在她看来,就是一堆无用的废纸。
我爹也凑过来看了看,眉头皱得更深了。
我却一张一张,仔细地看了起来。
我的眼神,平静而专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