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方子的确是残缺的。
但,那只是在外人看来。
上一世,我被卖入京城最大的胭脂铺“红颜阁”为奴。
那里的管事妈妈,见我手脚勤快,又识得几个字,便让我在后院的工坊里帮忙。
整整三年。
我见识了天下间最高级的香料。
也学到了一身制香调脂的本事。
红颜阁的镇店之宝,那张价值千金的“贵妃凝脂方”,我都曾亲手调配过。
如今再看外祖父留下的这些方子。
那些所谓的残缺和难题,在我眼中,简直不值一提。
露蕊香绝迹了?
可以用三月风的白芷花蕊,配上等比例的白檀香末,效果别无二致,甚至香气更加清幽。
天山雪莲难寻?
用冬清晨的第一捧雪水,融化上等的羊脂白玉,再辅以几滴秋露,提炼出的膏体,温润效果更胜一筹。
我的脑海中,无数种更高明的配比,无数种更精妙的手法,不断涌现。
这些,都是刻在我骨子里的记忆。
是我复仇的资本,也是我卫家东山再起的希望。
我看完所有的方子,心中已经有了定计。
“爹,娘。”
我抬起头。
“给我一天时间。”
“还有,我需要一些东西。”
我拿起笔,在纸上飞快地写了起来。
猪胰,白蜜,珍珠,杏仁,还有几味最常见的草药。
这些东西,都不贵,村里或者镇上就能买到。
唯一稍显贵重的,就是珍珠。
我爹看着单子,有些迟疑。
“芷兰,这……”
“爹,请相信我。”
我看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句。
“这一次,女儿绝不会让你们失望。”
我爹看着我坚定的眼神,最终,重重地点了点头。
“好!”
“爹信你!”
“我这就去镇上,把东西给你买回来!”
他说着,拿上家里仅剩的一点铜板,转身就出了门。
我娘看着我,眼神复杂。
“芷兰,你真的有把握吗?”
我拉住我娘的手。
“娘,您放心。”
“从今天起,我们再也不用看任何人的脸色过活了。”
第二天,我爹便将我需要的东西,全都买了回来。
那颗珍珠,花光了家里最后的积蓄。
只有黄豆大小,却寄托了全家的希望。
我将自己关在厨房里,不允许任何人打扰。
我先将猪胰处理净,用古法去其腥臊,只留下最精华的油脂。
再将杏仁捣烂,与白蜜混合,用文火慢慢熬制。
最关键的一步,是研磨珍珠。
我没有用普通的石臼,而是用一只光滑的玉碗,以水磨之法,一点一点,将那颗小小的珍珠,磨成了如牛般细腻的浆液。
整个过程,繁琐而复杂。
我对火候的控制,对时间的拿捏,精准得如同演练了千百遍。
我娘在门外,偷偷看了好几次。
她只看到她的女儿,神情专注,动作娴熟,那副模样,完全不像一个从未做过这些的少女。
倒像是一位,浸淫此道数十年的宗师。
直到傍晚。
我才端着一个小小的白瓷罐,从厨房里走了出来。
“好了。”
我将瓷罐放在桌上,轻轻打开。
一股无法用言语形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