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走了流程。
三天后拿到了结果。
存单是妈生前办的。
受益人写的是我。
但存单不在银行,在家里——就在那个铁盒子里。
取款人是赵建国。
去年九月取的。
妈走后三个月。
五十万。
取走了。
全取走了。
我坐在银行门口的长椅上。
太阳晒在脸上,很热。
但我觉得冷。
五十万。
这是妈留给我的“后手”。
别墅给了哥。
但她偷偷给我存了五十万。
她没告诉我哥——因为她知道,告诉了,这钱就不是我的了。
她只告诉了周阿姨。
她在笔记本上写了暗号。
她以为我会找到。
但我哥先找到了。
他翻到了那个铁盒子。
打开了。
看到了存单。
受益人写着我的名字。
然后——他拿去取了。
五十万。
妈留给我的五十万。
他一分钱都没告诉我。
我拿出手机。
打开计算器。
从妈走到现在,一年零四个月。
侄子辅导班:八千。
夏令营:一万二。
校服费:六百八。
年夜饭:一千二。
物业费垫付:四千六。
护工尾款:三千八。
丧事尾款:两千三。
零零碎碎的“借款”:六千多。
加起来,三万八千七百。
这是明面上的。
还有妈住院那半年,我请的假、来回的车费、自己买的营养品。
那些没法算。
但能算的,我一笔一笔都记着。
从今天开始,我要把每一笔都记清楚。
一年零四个月的账,我已经有数了。
但我不急。
妈说的对。
后手。
我也得有后手。
6.
我开始记账。
每一笔。
嫂子要钱的每一条消息,我截图保存。
每一次转账,我备注清楚。
但我表面上什么都没变。
嫂子打电话来,我还是接。
“敏敏,浩宇要报书法班了,一学期三千五。”
“行,我转。”
“敏敏,别墅那边暖气费要交了,两千八。”
“行。”
“敏敏,建国说这个月手头紧,你先借两万,下个月还你。”
“行。”
志强看不下去了。
“你还给?”
“给。”
“他们把你当提款机。”
“我知道。”
“那你还给?”
“再等等。”
他看着我。
“你在等什么?”
“等他们自己把口袋掏空。”
他不太懂。
但他没再问。
这半年,我做了几件事。
第一,去了一趟银行,把取款记录的纸质凭证申请打印了。
赵建国,去年九月十二,取款五十万整。
白纸黑字。
第二,我去找了周阿姨,请她帮我写了一份证词。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