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介
《爹娘和离那日,我选兵权》这部小说中的主要人物设定非常饱满丰富,每一位人物都有自己独特的价值和魅力,非常有个性,作者风铃的声音大大目前已经写了22132字,处于完结状态中,书荒的朋友们赶紧来看吧,绝对不容错过。
爹娘和离那日,我选兵权小说章节免费试读
爹带我回了侯府。
说是侯府,其实早就破败了。
大门上的漆都斑驳了,门口的石狮子也缺了半边牙。往里走,院子里的青砖缝里长满了杂草,回廊的柱子也歪了,有几处屋顶还露着天。
“这些年,爹没顾上修。”爹的声音有点涩。
我点点头,没说什么。
我七岁那年离开的时候,侯府还不是这样。那时候侯府还是侯府,兵权还是兵权,爹还是那个威风凛凛的大将军。
可娘走了,把我也带走了。
爹一个人守着这空荡荡的侯府,守了十五年。
那些,就是在这破败的侯府里,一笔一笔写出来的。
我握紧他的手。
“爹,以后女儿陪您修。”
他低头看我,眼眶又红了。
“阿瑶……”
“爹,”我仰起脸冲他笑,“女儿饿了。”
他愣了一下,然后也笑了,抹了把眼泪,牵着我往里走。
“走,爹给你做饭去。”
厨房也破破烂烂的,灶台上落了一层灰。
爹撸起袖子,开始生火烧水。我蹲在一边看着,看他手忙脚乱地往灶膛里添柴,被烟呛得直咳嗽。
堂堂定远侯,居然连生火都不会。
我忍不住笑了。
“爹,您平时都吃什么?”
他顿了顿,有点心虚地没说话。
我心里一酸。
这些年,他一个人是怎么过的?
我站起来,走到灶台边。
“爹,让女儿来。”
他瞪大眼:“你?你才七岁,你会做饭?”
我没回答,接过他手里的锅铲。
七岁不会,可二十二岁会。
在沈家那十五年,我什么没做过?
娘说女孩子要学会伺候人,我就学做饭、学针线、学怎么给沈玉堂端茶倒水。
那些年,沈玉堂的衣服是我洗的,他的饭菜是我做的,他考科举用的笔墨纸砚,是我用嫁妆的钱买的。
我会的可多了。
一顿饭做得很快,三菜一汤,都是家常菜。
爹坐在桌边,看着桌上的菜,眼圈又红了。
“阿瑶,你……你在沈家,是不是过得不好?”
我手里的筷子顿了顿。
过得不好?
何止是不好。
可我抬起头,冲他笑笑。
“爹,吃饭吧。”
他没再问,低下头,大口大口地扒饭。
吃着吃着,他放下筷子,从怀里掏出一块令牌,放在我面前。
“阿瑶,这是你要的。”
我看着那块令牌。
那是定远侯府的兵符,能调动三万边军。
爹说:“兵符给你,那三万边军就是你的。他们只听侯府调遣,就算是朝廷来了,也得有侯府的令牌才能调动。”
我拿起那块令牌,沉甸甸的,冰凉的。
“爹,您不怕女儿拿着它坏事?”
他摇头:“阿瑶,你想什么都行。爹这辈子最对不起的人就是你,只要你高兴,把天捅个窟窿,爹都给你兜着。”
我攥紧那块令牌,低下头,把涌上来的眼泪憋回去。
爹。
这一世,女儿不会让您失望的。
吃完饭,爹让我去歇着,说房间已经收拾好了。
我躺在那张陌生的床上,睁着眼看着房梁,睡不着。
脑子里全是前世的画面。
娘那张梨花带雨的脸。
沈玉堂那温柔的笑。
枯井底下的黑。
还有那张。
我翻了个身,从枕头底下摸出那块令牌。
月光从窗户缝里漏进来,照在令牌上,泛着冷冷的光。
三万边军。
前世,爹想把兵权给我,让我护着自己。可我不信他,我信了娘。
结果呢?
死在枯井里,手里攥着他的。
这一世。
我攥紧那块令牌。
这一世,兵权是我的。侯府是我的。爹,也是我的。
至于那些欠我的……
我闭上眼睛。
慢慢来。
子还长着呢。
第二天一早,我还没醒,就听见外面吵吵嚷嚷的。
“侯爷,让奴婢进去吧,奴婢是来伺候大小姐的——”
“不用。”爹的声音冷冷的,“我女儿不用你们沈家的人伺候。”
“侯爷,您不能这样啊,大小姐还小,不能没人照顾——”
我披了件衣裳,推开门。
门口站着一个穿青布衣裙的妇人,三十来岁的样子,圆脸盘,看着挺和善的。她手里拎着个包袱,一见我出来,脸上立刻堆满了笑。
“大小姐!奴婢是夫人派来的,叫周嬷嬷,以后专门伺候您——”
“不用。”我打断她。
她一愣。
我看着她,笑了笑。
“周嬷嬷是吧?我认得你。”
她脸色微微变了变。
我当然认得她。
她是娘身边的老人了,专门负责“照顾”我。前世的那些年,她天天在我耳边念叨,说娘多不容易,说沈家对我多好,说沈玉堂多喜欢我。
我信了她,把嫁妆都给了沈玉堂。
后来呢?
后来我才知道,那些嫁妆,有一半都进了她的口袋。
“大小姐说笑了,奴婢是头一回来侯府——”
“你脖子上那道疤,是被热油烫的吧?”我看着她的脖子,“五年前,你给沈老爷端汤的时候,手抖了一下,汤洒了,沈老爷把你推倒,你脖子撞在灶台上,被滚烫的油烫了一道疤。”
她脸色彻底变了。
那是沈家的私事,外人不可能知道。
“大小姐……您怎么……”
我笑了笑,走近一步,压低声音。
“周嬷嬷,回去告诉我娘,就说——”
我顿了顿,笑容更深了。
“就说阿瑶在侯府过得很好,不用她惦记。还有,让她看好她的宝贝儿子,别让他出门,免得磕着碰着。”
周嬷嬷的脸白了。
她张了张嘴,还想说什么,被爹一把推开。
“滚。”
周嬷嬷连滚带爬地跑了。
爹低头看我,眼里全是心疼。
“阿瑶,你在沈家,到底吃了多少苦?”
我仰起脸,冲他笑。
“爹,女儿不苦。”
苦的是前世的我。
这一世,该吃苦的,是别人了。
周嬷嬷回去后没几天,沈家就来人了。
来的是沈玉堂。
他穿着一身崭新的锦袍,头发梳得一丝不苟,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关切,站在侯府门口,温温柔柔地跟门房说话。
“麻烦通传一声,就说沈家玉堂来看妹妹了。”
我在里面听见了,隔着门缝往外看。
他站在那里,脊背挺得直直的,脸上带着笑,一副翩翩少年郎的样子。
九岁,就已经这么会装了。
我推开门,走出去。
“沈公子,找我什么事?”
他看见我,眼睛一亮,快步走过来。
“阿瑶妹妹!”
我往后一退,躲开他伸过来的手。
他的手僵在半空,脸上的笑容也僵了一瞬,可马上又恢复了正常。
“阿瑶妹妹,你怎么跟我这么生分?我是你哥哥啊。”
“哥哥?”我歪着头看他,“你姓沈,我姓顾,你怎么是我哥哥?”
他脸色变了变,可还是笑着。
“阿瑶妹妹,你别这样。母亲很担心你,让我来看看你过得好不好。这侯府破破烂烂的,你怎么住得惯?跟我回去吧,家里都给你收拾好房间了,母亲天天念叨你——”
“念叨我什么?”我打断他。
他愣了一下,又笑起来。
“母亲当然是想你了。你走后,她哭了三天,饭都吃不下——”
“那你怎么胖了?”
他脸上的笑容彻底僵住了。
我看着他,认认真真地看着他。
这张脸,我看了十五年。每次他求我做什么事,就是这副表情。温温柔柔的,和和气气的,让人生不出防备心。
可就是这么一张脸,在我掉下枯井的时候,还在笑。
“沈玉堂,”我开口,“你不用装了。我不会跟你回去的。”
他的笑容慢慢收了,看着我,眼神有点冷。
“阿瑶妹妹,你什么意思?”
“我的意思是,”我往前走了一步,离他很近,“你回去告诉我娘,她欠我的,我会慢慢讨回来。你们沈家欠我的,我也会慢慢讨回来。”
他眯起眼。
“阿瑶妹妹,你这是说的什么话?我们对你不好吗?你吃的穿的用的,哪样不是最好的?我有的,你都有。母亲对你,比对我这个亲生儿子还好——”
“是吗?”我笑了笑,“那你怎么不让她把你嫁妆给我?”
他噎住了。
我绕过他,往外走。
“阿瑶妹妹!”他在身后喊我。
我没回头。
“阿瑶妹妹,你会后悔的!”
我停下脚步。
回头,冲他笑了笑。
“沈玉堂,你知道吗?我最后悔的事,就是前世没把你早点推井里去。”
他的脸色彻底变了。
我没再理他,转身走了。
身后传来他的喊声,气急败坏的。
我笑了笑。
这才刚开始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