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介
星际筑梦:从隧道到星海这本书太值得读了!独揽月下光的东方仙侠功底深厚,林羽的故事引人入胜,处于连载状态中已写56862字,这本精品小说绝对让你欲罢不能,喜欢看东方仙侠小说的书友们不要错过。
星际筑梦:从隧道到星海小说章节免费试读
林羽是被冻醒的。
不是那种普通的冷,是冷到骨头缝里都在打颤的那种。他蜷缩成一团,双手紧紧抱在前,但本没有用——那冷像是从身体内部往外冒的,像是血液都快冻住了。
他睁开眼睛。
眼前是一片昏暗。
头顶是粗糙的岩石,有细细的裂缝蜿蜒而过。鼻子里闻到一股湿的、混杂着霉味和烟熏味的空气。身下是冰凉的石板,硌得后背生疼。
这是哪儿?
他挣扎着想坐起来,但浑身酸痛得像是被车碾过。尤其是右手——那只一拳打飞两米高怪物的手——骨节肿得像包子,皮肤绷得发亮,稍微一动就钻心地疼。
“醒了?”
一个声音从旁边传来。
苍老的,嘶哑的,像是很久没有和人说过话的那种生涩。
林羽猛地转头——
然后他看见了那个人。
不,他看不清那个人。
洞口有光透进来,那个人就坐在洞口,背对着光,整个人只是一个漆黑的剪影。只能看出是一个佝偻的身形,瘦得皮包骨头,身上披着不知道什么动物的皮毛。
林羽下意识往后退,手往口袋里摸——
石头还在。
温热的,像还残留着昨晚那股力量的余温。
“别怕。”那个苍老的声音又响起,“我要是想害你,你早死了。”
林羽没说话,只是盯着那个剪影,脑子里飞速转动。
这是谁?
昨晚那个银发男人?不对,身形不对,声音也不对。
那是谁救了他?
他记得昨晚——那个银发男人消失后,他蹲在地上,脑子里一片空白。后来呢?后来发生了什么?他怎么到这儿来的?
记忆像是断片了,只剩一些模糊的碎片——他好像站起来过,好像在树林里跌跌撞撞地走,好像摔倒了,好像有什么东西拖着他走……
“你昏在林子边上,”那个声音说,“还有口气,我就捡回来了。”
剪影动了动,像是在调整姿势。
“这儿是我的地方。洞。住了三百年了。”
林羽的瞳孔猛地收缩。
三百年?
他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但喉咙得像砂纸,只发出一声嘶哑的气音。
那个剪影抬起一只枯瘦的手,往旁边指了指。
“有水。”
林羽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旁边一块凹进去的石头里,盛着半石碗水,清澈见底。他爬过去,双手捧起石碗,一口气喝了个精光。
水是凉的,带着一点矿物质的味道,但比任何他喝过的水都甘甜。
他放下碗,看向洞口。
那个剪影还坐在那里,一动不动。
“你是……”林羽的声音还是沙哑的,“人吗?”
那个剪影沉默了一会儿。
然后发出一声嘶哑的笑。
“人?”它说,“曾经是吧。”
它慢慢站起来。
佝偻的身形,瘦得像一枯木,裹在杂乱的皮毛里。它转过身,背对着洞口的光,于是林羽终于看清了那张脸——
那是一张皱得不成样子的脸,皮肤像是树皮,布满了深深的沟壑。头发全白了,稀稀拉拉地披散着。眼睛深陷在眼窝里,但那双眼睛——
那双眼睛是亮的。
亮得像有两团火在里面烧。
“我叫沧。”它说,“沧海的沧。”
“来这儿之前,我是个人。”
它慢慢走近。
林羽这才看清它的腿——一瘸一拐的,左腿像是受过重伤,走起来拖着地。
它在他面前三步远的地方停下,低头看着他。
那双眼睛像在审视什么。
“你呢?”它问,“叫什么?从哪儿来?怎么来的?”
林羽张了张嘴。
他想说自己是林羽,高铁隧道技术员,从地球来的,被一块石头传送过来的。
但这话说出来太荒谬了。荒谬到他都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我……”他顿了顿,“我叫林羽。从地球来的。”
那个自称“沧”的老人没说话。
只是看着他。
很久。
“地球。”它重复了一遍,像是在咀嚼这两个字。
然后它笑了。
不是嘲笑,是一种很奇怪的笑——像是怀念,又像是感慨。
“三千世界,亿万星域,”它说,“每一个来这儿的人,都有一个回不去的故乡。”
它在林羽对面坐下来。
“我来的地方,叫蓝星。”
“你听过吗?”
林羽愣住了。
蓝星?
地球的别称?
不,不对。
他脑子里突然闪过一个念头——
这个世界,还有别的地球人?
“你……”他往前挪了挪,“你也是从地球来的?”
沧看着他,那双深陷的眼睛里闪过一丝什么。
“地球?”它摇摇头,“没听过这个名字。”
“蓝星是我的故乡。离这儿很远很远。”
它抬起头,看着洞顶的岩石,像是在透过岩石看着什么别的东西。
“三百年前,我也是像你这样,莫名其妙就掉进了这个世界。”
“那时候我才三十七岁,是个炼药的。”
林羽听着,心跳慢慢加快了。
这个老人——这个人——是穿越者?
三百年前的穿越者?
“那……”他问,“你回去过吗?”
沧低下头,看着他。
那双眼睛里的光暗了暗。
“回去?”它轻轻说,“没有。”
“来这儿的人,没有一个回去过。”
林羽的心猛地沉了下去。
没有一个回去过?
那他想回家——
“但你是第一个让我感兴趣的。”沧突然说。
它盯着林羽的口袋。
那个装着石头的口袋。
“你身上有什么?拿出来。”
林羽犹豫了一下。
但想到这个人救了他,想到它也是穿越者——他慢慢掏出那块石头,放在手心里。
石头在昏暗的洞里发出微弱的光。
沧盯着那块石头,眼睛里的光猛地亮起来。
它伸出手,枯瘦的手指颤抖着,像是想摸又不敢摸。
“这是……”它的声音变了,“这是……”
它猛地抬起头,盯着林羽。
“它认主了?”
林羽不明白:“认主?”
“就是——”沧急切地往前探了探身子,“你滴血上去过?它有没有发光?有没有传什么东西给你?”
林羽点点头。
“我滴血上去,它就发光了。然后我就被传送到这儿了。”
沧愣在那里。
好久好久。
然后它突然笑了。
笑得很响,很疯狂,笑得整个洞都在回响。
“三千年了!”它喊,“三千年了!这块石头终于又认主了!”
林羽完全懵了。
“什么意思?”
沧停下来,盯着他,眼睛里那两团火像是要烧出来。
“你不知道这是什么?”
林羽摇头。
沧深吸一口气。
“这是上古练气士留下的传承石。”
“三千年前,这个世界还是仙与妖共治的时代。那时候有真正的仙人,有能吞天噬地的大妖。他们修炼的法门,比现在这些修仙者高明一万倍。”
“后来,不知道为什么,上古炼气士一夜之间消失了。有人说他们去了更高的位面,有人说他们全死了,没人知道真相。”
“但他们留下了传承。”
沧指着那块石头。
“就是这种东西。一共九块,散落在这个世界的各个角落。”
“谁能得到传承石的认可,谁就能得到上古炼气士的修炼法门。”
“三千年来,无数人寻找这九块石头。仙找,妖也找。但找到的人,寥寥无几。能让石头认主的——你是我知道的第一个。”
林羽低头看着手里的石头。
它静静地躺在他手心里,温热的,微微发光。
上古炼气士的传承?
他?
一个搞土木工程的?
“可我不知道怎么用。”他说,“它就发过一次光,然后就……”
“那是因为你不会修炼。”沧打断他。
“你是个凡人。体内没有灵力,就算传承石认了你,你也打不开它。”
它站起来,拖着那条瘸腿走了几步,回过头看着他。
“但你运气好。”
“你遇见了我。”
林羽抬头看着它。
“三百年,”沧说,“我虽然回不去,但这三百年不是白活的。”
“我知道怎么修炼。”
“我可以教你。”
林羽的呼吸停了一拍。
但下一瞬,沧的话就把他打回了现实。
“但你得先活下来。”
它指了指洞口。
“你知道外面是什么地方吗?”
林羽摇头。
“这里是妖域边缘,人族和妖族交界的地方。往东三千里,是人族的仙山福地。往西五百里,就是妖族的领地。”
“你昨晚打死的那只妖狼,是妖族的巡山小妖。”
“虽然是最低级的那种,但它死了,妖族会知道。”
沧盯着他。
“你惹上麻烦了。”
林羽愣住了。
“我……我打死那只东西,不是故意的……”
“不重要。”沧摆摆手,“在妖族眼里,你了他们的妖,就是敌人。”
“用不了多久,会有更厉害的东西来找你。”
它看着林羽,那双眼睛里不知道是同情还是别的什么。
“所以你想活命,就只有两条路。”
“一,趁它们还没来,赶紧跑。往东跑,跑到人族的地盘去。但你现在这个样子,连灵气都没有,跑不出五十里就会被追上。”
“二——”
它顿了顿。
“留在这儿,跟我学。在它们来之前,学会最简单的修炼法门,至少能多几分活下来的机会。”
林羽沉默了。
他看着手里的石头,看着眼前这个叫沧的老人,看着洞外透进来的光。
然后他问了一句话。
“你为什么要帮我?”
沧看着他。
好久好久。
然后它笑了。
那笑容里有很多东西——沧桑,无奈,还有一点点他自己都说不清的情绪。
“三百年了,”它说,“你是第一个掉在我洞口的人。”
“也许这就是缘分吧。”
“而且——”
它顿了顿。
“我也想看看,这块传承石选中的人,能走到哪一步。”
林羽沉默了。
他想起了地球。想起了隧道里的工友。想起了妈包的饺子。
但他也知道,现在想那些没用。
他得先活着。
他抬起头。
“我学。”
沧看着他,点了点头。
“好。”
它慢慢站起来,走到洞口,背对着光。
“那第一课——”
“你先去给我找点吃的回来。”
林羽愣住了。
“什么?”
“找吃的。”沧回过头,“你不会以为修炼就是坐着发呆吧?”
“我救了你,总得有点报酬。我这把老骨头动不了,你去打猎。”
林羽张了张嘴。
他看了看自己的手——肿得像包子,骨节上全是血痂。
又看了看洞外——那是一个完全陌生的世界,有会发光的树,有狼头怪物,有三颗月亮。
“我……”
“怕了?”沧看着他。
林羽没说话。
然后他站起来。
他低头看了看那身沾满泥点的工装,摸了摸口袋里那块石头,深吸一口气。
“怕个屁。”
他往洞口走。
走到沧身边的时候,那个老人突然伸出手,拦住了他。
“等等。”
林羽停下来。
沧从腰间的破布口袋里摸索了一阵,掏出一样东西,递给他。
那是一个小小的布袋,不知道什么皮做的,里面装着一些黑乎乎的东西。
“这是什么?”
“驱妖粉。”沧说,“撒在身上,能让低级妖物闻不到你的气味。”
“管用一整天。”
林羽接过布袋,抬头看着沧。
“谢谢。”
沧没说话,只是摆摆手。
林羽深吸一口气,走出洞口。
然后他看见了白天的世界。
天是紫色的。
不是傍晚那种紫色,是整片天空都是淡紫色的,像一块巨大的宝石罩在头顶。那三颗月亮还在——暗红色的大月亮已经落到天边,青绿色的那颗还在半空,冷白色的那颗几乎看不见了。
但最亮的是太阳。
那是什么太阳?
不是他认识的那个金黄色的太阳,而是一颗巨大的、白色的光球,挂在天中央,比地球的太阳大两三倍。它的光落下来,不烫,甚至有点凉,把整个森林照得一片惨白。
森林就在眼前。
昨晚他看不清楚,现在他终于看清了——
那些树太他妈大了。
每一棵都有上百米高,树粗得几十个人都抱不过来。树皮是深褐色的,上面爬满了发光的藤蔓。那些藤蔓在白天也在发光,只是比夜晚弱一些,像无数条绿色的小蛇缠在树上。
树下是密密麻麻的灌木和杂草,有些草比人还高,叶子是暗红色的,边缘有锯齿。
远处,那些悬浮的山还在,白天看得更清楚了——它们真的是飘在空中的,有的离地几百米,有的离地几千米,缓缓移动,像是巨大的气球。
天边那道巨大的光柱也没消失,白天反而更亮了,直直地捅向天空的尽头。
林羽站在洞口,看着这一切,深呼吸。
然后他开始给自己做心理建设。
我是土木工程的。
我过最难的隧道,遇到过最麻烦的围岩,处理过最危险的塌方。
这算什么?
这不过是一片林子而已。
大不了就当——就当是进山勘测了。
他低头看了看那袋驱妖粉,打开袋口,往身上撒了一点。粉末是灰白色的,有一股刺鼻的味道,有点像硫磺,又有点像薄荷。
然后他从地上捡起一手臂粗的树枝,掂了掂重量,试着挥了挥。
行。当武器勉强能用。
他深吸一口气,往树林里走去。
半个时辰后——他也不知道半个时辰是多久,反正感觉过了很久——林羽蹲在一棵大树后面,饿得前贴后背。
打猎?
打个屁的猎。
他连只兔子都没看见。
这林子看着热闹,到处是发光的藤蔓和奇形怪状的植物,但活物呢?他走了半个时辰,连一只活物都没看见。
不对,也不是没看见。
他看见过一群长着翅膀的虫子,有拳头那么大,闪着金光,从他头顶飞过去。但那玩意儿能吃?
他还看见过一条像蛇一样的东西,但比蛇粗多了,有碗口那么粗,浑身覆盖着鳞片,从他前面十几米的地方爬过去,消失在灌木丛里。
他没敢追。
他手里就一树枝,追上去谁吃谁还不一定呢。
于是他就这么饿着肚子在林子里转悠,越来越绝望。
早知道刚才应该问问沧,到底什么能吃,什么不能吃。
他靠着一棵树坐下,抬头看着紫色的天空和那轮巨大的白太阳,叹了口气。
“林羽啊林羽,”他自言自语,“你在工地好歹一天三顿盒饭管饱,现在沦落到异界当原始人,连口吃的都找不到……”
正说着,他听见了一个声音。
很轻,很细,像是有什么东西在草丛里窸窸窣窣地爬。
他猛地站起来,握紧手里的树枝,盯着声音传来的方向。
草丛动了动。
然后——一只脑袋探了出来。
一只……兔子?
不,不是兔子。
它长得像兔子——毛茸茸的,有两只长耳朵,还有两只圆溜溜的黑眼睛。但它太大了,有半人高,浑身的毛是白色的,背上有一道银色的纹路。
它看着林羽。
林羽看着它。
一人一兔对视了三秒。
然后那只大兔子转身就跑。
“别跑!”
林羽拔腿就追。
他也不知道自己哪来的力气。可能是饿疯了,可能是太想吃肉了。他追着那只大兔子穿过灌木丛,跳过树,一路狂奔。
那只兔子跑得飞快,但林羽更快——三年隧道没白,天天在掌子面爬上爬下,腿脚比一般人利索。
追着追着,兔子突然钻进了一个土坡下面的洞里。
林羽刹不住车,一头撞在土坡上。
“!”
他捂着脑袋爬起来,看着那个洞口。
洞不大,刚好够那只兔子钻进去。他蹲下身往里看——黑漆漆的,什么也看不见。
他犹豫了一下。
要不要挖?
用什么挖?
他看了看手里的树枝。
试试吧。
他趴下来,开始用树枝刨洞。
刨了没几下,洞里突然传来一声尖锐的嘶叫——不是兔子的叫声,是另一种东西,像是什么被惊醒了。
林羽下意识往后退了一步。
然后洞里冲出一团黑影,直扑他的脸——
他本能地往旁边一滚,躲开了那东西的扑击。
那东西落在地上,转过身,对着他发出嘶嘶的声音。
是一只……像黄鼠狼一样的东西,但比黄鼠狼大多了,有小狗那么大,浑身漆黑,眼睛是血红色的,满口尖牙。
它弓着背,盯着林羽,尾巴竖得笔直。
林羽握紧手里的树枝,手心冒汗。
那东西猛地扑过来——
速度快得吓人。
林羽来不及躲,只能挥起树枝往前一抽。
抽中了。
树枝抽在那东西的脑袋上,把它抽飞出去。但树枝也断了——那东西的骨头硬得像铁。
那东西在地上翻了个滚,爬起来,又扑过来。
林羽手里只剩半截断枝,只能往后退,一脚踩空,摔在地上。
那东西扑到他面前,张开嘴,对准他的喉咙——
就在这时候,他口袋里那块石头突然滚烫起来。
那股热流又出现了,从口袋里涌出来,顺着手臂冲向他的右手。
这一次他感觉到了——那不是简单的热,那是力量,是某种正在觉醒的东西。
他的右手自己动起来。
一拳打出去。
正中那东西的脑袋。
“砰!”
那东西整个飞出去,撞在树上,滑落下来,一动不动。
林羽喘着粗气,爬起来,看着自己的右手。
骨节又破了,血渗出来。但那股热流还在,在体内涌动,像是一条活着的蛇。
他愣愣地站了一会儿,然后慢慢走向那只死掉的黄鼠狼一样的东西。
它死了。脑袋被他一拳打碎了。
林羽看着它,又看看自己的手,脑子里乱成一团。
这石头到底是什么?
为什么每次他遇到危险,它就会……
不对。
他回想了一下。
昨晚也是这样。那股热流出现的时候,都是他快死的时候。
它是在保护他?
还是……
他想不明白。
他蹲下身,用树枝捅了捅那只死掉的怪物。
皮毛是黑色的,摸起来很光滑,肉看起来……
能吃吗?
他犹豫了一下。
算了,带回去再说。沧活了三百岁,总该知道什么能吃。
他试着拎起那东西——还挺沉,得有十几斤。他扛在肩上,顺着来时的路往回走。
走了没几步,他突然听见一个声音。
“你手上那是什么?”
林羽猛地抬头。
树杈上坐着一个人。
一个穿着灰袍的少年,看起来只有十五六岁,但那双眼睛却老成得不像孩子。他坐在树杈上,晃荡着两条腿,正低头看着林羽。
林羽愣住。
这又是谁?
那少年从树杈上跳下来,落在他面前,落地没有一点声音。
他走近几步,盯着林羽肩上那只死掉的怪物,眼睛突然亮起来。
“妖狼崽子?”他惊讶地说,“你的?”
妖狼崽子?
林羽低头看了看肩上那东西。
这玩意儿是狼?怎么长得像黄鼠狼?
那少年绕着林羽转了一圈,上下打量他,目光在他那身荧光绿的反光背心上停了很久。
“你这衣服……”少年皱起眉,“真丑。”
林羽:“……”
“你穿的什么玩意儿?”少年指着他的反光背心,“哪家仙门的制服?怎么没见过?”
林羽张了张嘴,不知道该说什么。
“算了算了,”少年摆摆手,突然凑过来,压低声音,“你打的这只妖狼崽子,卖不卖?”
林羽愣住了。
“什么?”
“妖狼崽子,”少年指着那东西,“虽然是最低级的妖物,但皮毛和妖丹还是值点灵石的。你卖给我,我给你……”
他在怀里摸了摸,掏出一块亮晶晶的石头,递给林羽。
“一块下品灵石,够你买好几顿吃的了。”
林羽看着那块石头,又看看那少年。
这人……是修仙者?
“你……你是……”
“我?”少年咧嘴一笑,“我叫阿七,散修一个,在附近混子。”
他又看看林羽。
“你呢?叫什么?从哪个仙门来的?怎么穿得这么奇怪?”
林羽沉默了一会儿。
然后他开口了。
“我叫林羽。”
“不是从仙门来的。”
“是从……”他顿了顿,“很远的地方来的。”
阿七眨了眨眼睛,没追问。
他只是看着林羽肩上那只妖狼崽子,又看看林羽。
“行吧。”他说,“不管从哪儿来的,这只妖狼崽子卖不卖?”
林羽低头看了看那东西。
他需要吃的。需要了解这个世界。需要……
他抬起头。
“不卖。”
“但我可以用它,跟你换点东西。”
阿七挑了挑眉。
“换什么?”
林羽看着他。
“换一些……这个世界的常识。”
“比如,你刚才说的妖丹是什么?”
“灵石有什么用?”
“还有——”
他顿了顿。
“怎么才能回去?”
阿七愣愣地看着他,好一会儿没说话。
然后他突然笑了。
“有意思,”他说,“真有意思。”
“行,成交。”
他伸出手。
林羽愣了一下,然后也伸出手,跟他握了握。
阿七看了看他的手——那上面还沾着血和泥,骨节肿得老高。
“你这手……”他说。
林羽低头看了看。
“没事。”他说。
“就是刚才打死这东西的时候,拳头有点疼。”
阿七的眼睛亮了起来。
他看着林羽,眼神里多了一丝别的东西。
“你……”他慢慢说,“没用灵力?”
林羽摇头。
“没有。”
阿七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抬头看着林羽,说了一句话。
“你知道妖狼崽子有多快吗?”
“你知道没有灵力的凡人,连它一毛都摸不着吗?”
林羽没说话。
阿七盯着他。
“你不是凡人,对吧?”
林羽还是没说话。
但他下意识地摸了摸口袋里的石头。
那块石头还是温热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