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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里能看骨话陈寻全文大结局?

骨话

作者:剑歌行路

字数:110030字

2026-03-07 07:52:04 连载

简介

精选的一篇悬疑灵异小说《骨话》,在网上的热度非常高,小说里的主要人物有陈寻,目前处于连载状态,共110030字的篇幅,绝对值得一读再读,绝对值得一读再读。

骨话小说章节免费试读

那个东西从我的手心里爬出来,像一只破茧的蝶。

我看着它,看着那张青灰色的脸,看着那双绿莹莹的眼睛。它就那么悬在我面前,身子还连在我的手心里,像一脐带把它和我拴在一起。

它笑了,露出缺了牙的牙床。

“三百年了。”它说。

声音是从它嘴里发出来的,但又像从我脑子里响起来的。两个声音,一男一女,但女的那个更响,男的那个只是隐隐约约的底音,像回声,像影子。

三丫在旁边举着那块红布,手抖得厉害,却怎么也盖不下来。

建国想冲过来,刚迈出一步就捂着肚子蹲下去。他肚子里的东西在动,动得翻江倒海,把他也带得浑身发抖。

只有我,一动不动地坐着,看着那个从我手心里长出来的东西。

它看着我,歪了歪头。那姿势像小孩,像小狗,像一个刚来到这个世界上的东西,在好奇地打量第一个人。

“你怕我?”它问。

我没回答。

它又笑了,这次笑得轻一点,柔一点,像个姑娘。

“别怕。我说过,不害你。”

它抬起手,那只青灰的手,伸过来,想摸我的脸。我下意识往后一躲,它停住了。手悬在半空中,五青灰的手指微微蜷着,像要抓住什么,又怕抓不住。

它收回手,低头看着自己。

看着那双手,那条胳膊,那个还连在我手心里的身子。

“我有了。”它说,声音里带着惊奇,“我真的有了。”

它抬起头,看着我。

“三百年了,我一直是散的。在这里一点,在那里一点,拼都拼不起来。现在……”它又低头看自己,“现在拼起来了。”

它动了动手指,弯了弯胳膊,像在适应这个新的身体。

“你帮我的。”它说,“你帮我拼起来的。你身上有我的血,也有画匠的血。他把我们揉在一起,揉了三百年,一直揉不拢。你来了,就拢了。”

“为什么是我?”

它歪着头,那双绿莹莹的眼睛里有什么东西在转。

“因为你是他的后人。”它说,“画匠的后人。他身上有我的血,我把血给他了。他死了,血留下来了。传给你了。”

它说的他,是那个跪在我坟前哭的人。

“他是我家祖上?”

它点头。

“他是画匠的儿子。”它说,“画匠把我封进骨头里,怕我一个人太孤单,就把自己的儿子也埋进来陪我。他说,等三百年后,他的后人会来,会把我带出去。”

它笑了,笑得很开心。

“他真的来了。你真的来了。”

我看着它,看着那张青灰的脸。离得近了,能看清那脸上的五官。眼睛很大,鼻子很小,嘴唇薄薄的。如果不是那个颜色,如果不是那双眼珠子绿得吓人,它其实长得挺好看的。

像一个人。

像谁呢?

我想起来了。

像我妈年轻的时候。

在梦里,那个站在我坟前、转过头来对我笑的女人,就长这样。

“你认识我妈?”

它愣了一下。

“你妈?”

“那个把我生下来的人。”

它想了想,摇摇头。

“不认识。我只认识你。”它指着自己的脸,“这张脸,是从你脑子里拿的。你喜欢的样子,我就长成这个样子。”

我愣住了。

它看着我,眼睛里的绿光闪了闪。

“你不喜欢?”

我没说话。

它的眼睛暗了暗,像灯被拧小了一点。

“那我换一个。”

那张脸开始变。青灰的颜色慢慢褪去,五官开始挪动,眼睛变小,鼻子变高,嘴唇变厚——变着变着,变成另一张脸。

我认识的脸。

三丫的。

“这个呢?”它问,声音也变了,变得和三丫一模一样,“你喜欢吗?”

我回头看三丫。三丫站在旁边,手里的红布攥得死紧,脸白得像纸。

“别变她的脸。”我说。

它停下来,看着我。

“为什么?”

“她是她,你是你。你不用变成别人。”

它歪着头,像在琢磨这句话。琢磨了半天,那张脸又变回去,变回原来那张——那张像我妈年轻时的脸。

“那这样行吗?”

我点点头。

它笑了,笑得很开心。像小孩得了表扬那种开心。

月光从门口照进来,照在它身上。它的皮肤在月光底下,泛着淡淡的青灰,像玉石,像瓷器,像不是活人的东西。

它动了动身子,想从我手心里挣出来。挣了一下,没挣动。又挣一下,还是没动。

它低头看着我们连着的地方,皱起眉头。

“出不来。”

“那怎么办?”

它想了想,伸出另一只手,对着那“脐带”比划了一下。

“你疼吗?”

“什么?”

“我弄断它。你疼吗?”

我不知道该怎么说。它看着我,等了一会儿,没等我回答,就自己动手了。

它用那五青灰的手指,捏住那连着我们肉,用力一扯。

疼。

不是那种尖锐的疼,是闷疼,像有什么东西从身体里被生生拽出去。我咬着牙,没喊出来,但汗一下子冒了满头。

它扯了一下,没断。又扯一下,还是没断。扯到第三下的时候,那肉终于断了。

断开的瞬间,我看见我的左手手心,那个破口里涌出一股血。不是红的,是青灰的,像脓,像什么东西在里面烂了很久。血流出来,滴在地上,渗进土里,不见了。

我的手心慢慢愈合,又长成完整的样子。但那道青灰的印子还在,还在发着微微的光。

它站在我面前,低头看着自己。

它完整了。

从头到脚,一个人形。青灰的皮肤,绿莹莹的眼睛,缺了一颗牙的牙床。它抬起手,摸摸自己的脸,摸摸自己的胳膊,摸摸自己的口,像在确认自己是不是真的。

“我有身体了。”它说,声音发颤,“我真的有身体了。”

它抬起头,看着月亮。

月亮很圆,很大,很亮。月光照在它身上,照得它像一尊玉雕。

它伸出手,对着月亮抓了抓,像要把月光抓在手里。

“真好看。”它说,“我从来没看过。”

三丫终于动了。

她举着那块红布,一步一步走过来。走到它面前,举起手,想把那块布盖到它头上。

它回过头,看着三丫。

那双绿莹莹的眼睛里,没什么恶意,就是好奇。像小孩看一个新来的东西那样好奇。

“你什么?”它问。

三丫的手停在半空中,举着那块红布,抖得厉害。

“我说……盖上,能挡住你。”

“挡住我?”它歪着头,“挡我什么?”

三丫说不出话。

它看着三丫,看了一会儿,忽然笑了。

“你怕我害他?”它指着我说,“我不会的。他帮了我,我不害他。”

“那你出来什么?”

它想了想。

“看看。”它说,“看看这个世界。看看月亮,看看树,看看房子,看看人。三百年了,我一直在一个黑的地方待着,什么都看不见。现在能看见了,我想多看看。”

它指着门外。

“那边是什么?”

三丫顺着它的手指看过去。

“村子。”

“村子是什么?”

“就是……人住的地方。”

“人能去吗?”

三丫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它等着,等了一会儿,没等到答案,就自己往门口走。

走到门口,它停下来,回头看我。

“你来吗?”

我站起来。

三丫拽住我:“陈寻,你不能——”

“它不会害我。”我说,“它说的,是真的。”

我看着那双绿莹莹的眼睛。那里面没有恶意,没有机,没有我想象中那些东西。只有好奇,只有期待,只有像一个刚出生的孩子那种净的、什么都不懂的光。

“我陪你去。”我说。

它笑了,笑得很开心。

我跟着它,走出门,走进月光里。

月亮底下,村子静静的。

它走在前头,走得慢,每一步都要低头看看脚下,看看路边的草,看看墙的石头。走到一棵树旁边,它停下来,伸手摸摸树。

“这是什么?”

“树。”

“树是什么?”

“就是……长在地上的,会呼吸的东西。”

它把脸凑上去,贴着树,听了一会儿。

“有声音。”它说,“咕噜咕噜的,像水。”

“那是树在喝水。”

它抬起头,看着满树的叶子。月光从叶子缝里漏下来,洒在它脸上,斑斑驳驳的。

“真好看。”它又说了一遍。

它往前走。走过几户人家,听见里面有动静,它就停下来听。

“那是什么?”

“人说话。”

“人说什么?”

“不知道。隔太远,听不清。”

它点点头,继续往前走。

走到村口,土地庙门口,它忽然站住了。

庙门口站着一个人。

建国。

他不知道什么时候出来的,站在那儿,脸色惨白,一只手按着肚子。他看着它,看着那个青灰色的东西,眼睛里全是恐惧。

它看着建国,歪了歪头。

“你肚子里有东西。”它说。

建国往后一退。

它往前走了一步。

“别怕。”它说,“它不出来。被压住了。”

建国低头看看自己的肚子,又抬起头,看着它。

“你……你是什么?”

它想了想。

“不知道。”它说,“我是她,也是他。我们俩揉在一起三百年,揉得分不清了。你叫我什么都行。”

“那你出来什么?”

它笑了。

“看看。”

它指着月亮。

“看那个。真好看。”

建国抬头看看月亮,又看看它,脸上的恐惧慢慢退了一点,换成一种说不清的表情。是困惑,是惊讶,也是一种奇怪的——同情?

“你三百年没看过月亮?”

它点头。

“没看过。一直黑着。今天才看见。”

建国沉默了一会儿。

“那你多看一会儿。”他说,“月亮还没落下去。”

它点点头,抬起头,继续看月亮。

我们在村口站了很久。

月亮从东边走到头顶,又从头顶慢慢往西走。它一直仰着头,看着,眼睛眨也不眨。

我看着它,心里忽然很复杂。

三百年了,它一直被关在黑的地方。画匠把它封进去,又把自己的儿子埋进去陪它。它等了三百年的,不是害人,不是报仇,不是那些我想象中的可怕的东西。

它只是想看看。

看看月亮,看看树,看看村子,看看人。

它从我的手心里爬出来,那张脸长得像我妈年轻的时候,那双眼睛绿得吓人。但它没有伤害任何人,没有像我想象中那样变成怪物。

它只是站在那儿,看月亮。

“你叫什么名字?”我问。

它低下头,看着我。

“没有名字。”它说,“一直没人给我起。”

我想了想。

“那我给你起一个。”

它歪着头,等着。

我看着它那张脸,看着那双绿莹莹的眼睛,看着月光照在它身上的样子。

“叫月儿。”我说,“月亮的月。”

它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笑得特别开心。

“月儿。”它重复了一遍,“我叫月儿。”

它又抬起头,看着月亮。

“谢谢你。”它说。

回去的路上,它一直走在我旁边,走得很慢,一直东张西望。

走到三丫家门口,它停下来。

“我要回去了。”它说。

“回去?回哪儿?”

它指了指自己。

“回你身体里。”它说,“我不能一直在外面。久了会散。”

“散了会怎样?”

“散了就没了。”它说,“好不容易拼起来的,我不想散。”

它伸出手,放在我左手手心上。

那只手还是凉的,那种凉,像井水,像冬天放在屋外的铁。

“明天我还能出来吗?”它问。

我看着它。

“能。”

它笑了。

然后它开始往我手心里缩。像倒放的画面,那条青灰的胳膊慢慢变短,变没,最后只剩下手心那道发光的印子。

它回去了。

我站在院子里,看着自己的左手。

那道印子还在发光,忽明忽暗的,像心跳。

我听见一个声音,从脑子里响起来,细细的,像小孩:

“晚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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