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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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代女医魂穿兽世,用知识征服最小说章节免费试读
晨光刺破灰蒙蒙的天际,将寒意驱散了些许。熊娴在破旧兽皮下的蜷缩姿势维持了一整夜,醒来时浑身僵硬得像块石头。她缓慢地活动着关节,每一次移动都伴随着骨骼摩擦的细微声响和肌肉的酸涩抗议。
枯藤已经站在不远处,手里端着一只陶碗。今天的粥比昨天更稠,分量也多了一些,里面甚至能看到几片深绿色的、边缘卷曲的植物叶子。老雌性将碗放在熊娴手边的石头上,用那双浑浊的眼睛打量了她片刻,然后指了指不远处堆放在兽皮上的几捆植物——那是些带着泥土的块和枯的藤蔓。
“今天,你弄这些。”枯藤的声音涩,她弯腰拿起一块边缘锋利的石片,做了个切割的动作,“切碎,晒。”
熊娴听懂了动作,没听懂语言。她点点头,捧起温热的陶碗,小口吞咽起来。粥的温度刚好,稠度让她有了久违的饱腹感。她一边吃,一边观察那些植物:块表皮粗糙,呈暗褐色,断面是白色的;藤蔓枯多刺,但韧性似乎不错。这是她来到这个世界后,第一次被分配具体的、生产性的工作——尽管是最基础的采集物粗加工。
这意味着什么?意味着她暂时被纳入了部落最低限度的“劳动力”范畴,而不仅仅是需要被“观察”的异类。这是一个微小的、却至关重要的进步。
吃完粥,熊娴挪到那堆植物旁。她拿起石片,触感冰凉粗糙,边缘的锋利度远不如金属刀具,但足够割开植物纤维。她尝试着将一块茎放在平整的石面上,用石片切割。动作笨拙,力度难以控制,切出的块大小不一,边缘毛糙。枯藤在一旁看着,没有帮忙的意思,只是偶尔用兽人语低声嘟囔几句,大概是“太慢了”或“浪费”之类的评价。
熊娴不理会,专注地重复着动作。她的手指很快被粗糙的石片边缘磨得发红,虎口处传来隐隐的刺痛。但她需要这个——需要这种机械的、不需要思考的体力劳动,来让过度紧绷的神经稍微放松,也让身体在虚弱中逐渐适应活动。
阳光渐渐升高,驱散了清晨的寒意。熊娴的额角渗出细密的汗珠,呼吸变得粗重。她停下来,用袖子擦了擦汗,目光扫过周围。
就在这时,一个身影从部落聚居区的方向蹦跳着靠近。
那是个看起来只有人类少年年纪的兽人,身形瘦小灵活,穿着一件不合身的、打满补丁的兽皮短褂。最引人注目的是他头顶两侧——那里立着一对灰褐色的、毛茸茸的长耳朵,此刻正随着他的动作轻轻抖动。他的眼睛很大,瞳色是浅褐色的,带着少年人特有的好奇和机灵劲儿。鼻子和嘴巴的轮廓比纯狼族兽人要柔和些,脸颊两侧还有些未完全褪去的绒毛。
兔族混血。熊娴立刻做出了判断。
少年跑到枯藤面前,说了几句什么,语速很快,声音清脆。枯藤点点头,指了指熊娴的方向。少年转过身,那双浅褐色的大眼睛立刻锁定了熊娴,上下打量着她,眼神里没有成年兽人那种审视或漠然,更多的是纯粹的好奇,甚至还有一点点……兴奋?
他几步蹦到熊娴面前,蹲下身,视线几乎与坐着的熊娴平齐。他指了指自己,说了一个词:“小耳。”
发音短促,带着某种弹舌音。熊娴愣了一下,随即明白过来——这是他的名字。她学着重复:“小……耳?”
发音有些僵硬,弹舌不够自然。小耳却立刻咧开嘴笑了,露出一排不算整齐但很白的牙齿。他用力点头,又指了指熊娴,眼神里带着询问。
熊娴迟疑了一下,指了指自己,用这个身体原本的名字尝试:“娴。”
小耳学着她的发音:“娴?”他歪了歪头,似乎觉得这个音很简单,又重复了一遍,这次更准确些。
熊娴点点头。简单的名字交换,却让她心里涌起一丝奇异的触动。这是她来到这个世界后,第一次有“人”主动向她介绍自己,第一次有“人”认真念出她的名字——尽管只是这个身体的名字。
小耳似乎完成了“认识”的步骤,注意力立刻转移到了熊娴正在切割的块上。他拿起一块被熊娴切得歪歪扭扭的茎,看了看,然后拿起另一块石片——他的动作明显熟练得多,手腕灵活,石片在他手中仿佛有了生命,几下就将一块茎切成大小均匀的薄片。他切完,将石片和切好的茎推到熊娴面前,指了指,又做了个“你试试”的手势。
熊娴明白了。她接过石片,模仿着小耳的动作,手腕放松,利用石片自身的重量和锋口下压、滑动。这一次,切出的片虽然还是不如小耳均匀,但比之前好了太多。
小耳在旁边看着,时不时发出“嗯嗯”的肯定声,或者在她动作明显错误时,伸手轻轻调整一下她握石片的角度。他的手指触碰很短暂,带着少年人特有的温热和一点点粗糙的茧。
枯藤在远处看着这一幕,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复杂。族长派小耳来,名义上是“帮忙”,实际上谁都明白是“观察”。但这个兔崽子……似乎太投入“帮忙”这件事本身了。
熊娴却抓住了这个机会。
在又一次切完一块茎后,她停下来,指着地上切好的白色茎片,看向小耳,眼神里带着明确的询问。
小耳眨眨眼,顺着她的手指看去,然后说了一个词:“地薯。”
发音是“di-shu”,带着鼻腔共鸣。熊娴在心里默念几遍,然后指着旁边那堆枯带刺的藤蔓。
小耳:“刺藤。”
“刺……藤。”熊娴重复,这次她刻意放慢,观察小耳的口型。
小耳点头,又指了指熊娴手里的石片:“石刀。”
“石……刀。”熊娴跟着念,手指轻轻摩挲着石片冰凉的表面。她忽然意识到,这是一个绝佳的机会——一个相对单纯、好奇心旺盛、且被派来“接触”她的年轻兽人,正是她打破语言壁垒最理想的突破口。
接下来的时间,变成了某种奇特的“教学”。
熊娴利用一切手边的东西,指着,看向小耳。小耳起初有些困惑,但很快明白了她的意图——这个奇怪的雌性,想学说话。这让他觉得很有趣,甚至有点……自豪?毕竟,在部落里,他因为混血和年纪小,通常是被指挥、被忽略的那个。现在,居然有人这么认真地看着他,等着他说话。
“火。”小耳指着远处公共火塘里跳跃的火焰。
“水。”他指着熊娴手边一个破陶罐里装的、用来清洗手上泥土的浑水。
“吃。”他做了个把东西放进嘴里的动作。
“危险。”他表情严肃起来,双手张开做出恐吓状,嘴里发出低低的“呜呜”声,模仿野兽咆哮。
每一个词,熊娴都强迫自己重复,哪怕发音古怪,哪怕舌头打结。她不再只是被动地听,而是主动地、贪婪地捕捉每一个音节,分析其中的规律。她发现兽人语的发音部位靠后,多用喉音和鼻腔共鸣,有些辅音组合对她来说极其拗口。但她也发现,词汇似乎并不特别复杂,很多基础概念用单音节或双音节词表达。
更让她惊喜的是,小耳不仅说,还会配合动作、表情,甚至模仿声音。当熊娴指着天空飞过的一只黑色大鸟时,小耳立刻说:“黑羽鸦。”然后鼓起腮帮子,发出“嘎——嘎——”的粗哑叫声,惟妙惟肖。熊娴忍不住弯了弯嘴角,这是她来到这个世界后,第一次近乎本能的、细微的笑意。
小耳看到她笑,眼睛更亮了,教得更起劲。
枯藤在一旁看着,从最初的皱眉,到后来的麻木,最后脆转过身去,眼不见为净。这个“娴”……果然古怪。不过,只要她不惹事,不浪费食物,族长也没说不能这样。
下午,切割“地薯”和“刺藤”的工作告一段落。枯藤将切好的地薯片摊开在净的兽皮上晾晒,刺藤则捆扎好放在一旁备用。熊娴揉了揉酸痛的手腕和肩膀,目光却投向了那两瓮已经静置了一夜的血水,以及旁边堆放的骨头。
改良血盐的工作,不能停。
她挪到石锅旁,小耳像条小尾巴一样跟了过来,好奇地看着她的动作。
熊娴先检查了一下血水。经过一夜沉淀,上层澄清了一些,但底部沉淀了大量暗红色的絮状物和杂质,腥气依旧浓烈。她需要过滤。
她环顾四周,目光落在昨天用过的那几块粗砺的、带有孔隙的砂岩上。不够细。她又看向枯藤晾晒地薯片的兽皮——那是经过简单鞣制的,相对致密,但也许可以叠多层使用?
她比划着,向枯藤要了一块不大的、边缘破损的旧兽皮。枯藤皱着眉给了她,嘴里嘟囔着“浪费”。
熊娴将兽皮清洗净,然后叠成四层,用细藤蔓绑在一个破陶罐的罐口,做成一个简易的过滤装置。她小心地将上层相对澄清的血水舀起,慢慢倒在兽皮上。暗红色的液体渗透兽皮纤维,滴落进陶罐的速度很慢,但过滤后的液体颜色确实变浅了些,悬浮的细小杂质被留在了兽皮表面。
小耳蹲在旁边,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浅褐色的瞳孔里满是惊奇。他从未见过有人这样处理血水。
过滤完一部分血水,熊娴开始处理骨头。她挑出几较大的、带着些许肉筋和骨髓的骨头,用石刀费力地砸开,然后放入另一个石锅中,加入清水,放在重新点燃的小火堆上熬煮。她需要骨头汤,一方面可以尝试提取其中可能含有的矿物质(尽管她不确定具体成分),另一方面,熬煮后的骨头汤本身也可以作为过滤后血水的“基底”,或许能改善风味?
熬煮骨头汤需要时间。熊娴趁着这个间隙,开始尝试另一个想法:草木灰。
她记得昨天在公共火塘边缘,看到过堆积的灰烬。她比划着向枯藤要一些。枯藤这次没给,而是看向小耳,用兽人语说了几句。小耳点点头,蹦跳着跑向公共火塘,不一会儿就用一片大树叶包回了一捧灰白色的、细腻的草木灰。
熊娴接过,用手指捻了捻,质地燥细腻。她将一部分草木灰加入过滤后的血水中,搅拌。草木灰的主要成分是碳酸钾,溶于水呈碱性,或许能帮助沉淀某些杂质,或者中和一些腥味物质?她不确定,但值得一试。
加入草木灰的血水颜色变得更加浑浊,静置后,底部果然出现了更多的沉淀。熊娴小心地将上层液体再次舀出——这次她用了两层叠在一起的、相对致密的阔树叶作为过滤介质。过滤后的液体呈现出一种淡淡的、琥珀般的色泽,腥味似乎……减弱了一点点?至少不再那么冲鼻了。
这时,骨头汤也熬煮得差不多了。汤色白,表面浮着一层油花,散发出一种原始的、带着肉香的浓郁气味。熊娴将过滤后的血水与一部分骨头汤混合,放入最净的那个石锅中,重新开始加热、蒸发。
这一次,过程似乎顺利了些。混合液体在加热过程中产生的泡沫更少,气味也不再是单纯的腥臭,而是混合了肉汤的醇厚和某种难以形容的、类似矿物质的味道。小耳的鼻子抽动着,表情有些困惑,似乎觉得这气味比昨天“好闻”了一点,但依然算不上好。
熊娴专注地搅动着,控制着火候。汗水顺着她的额角滑落,滴进石锅边缘,发出轻微的“滋”声。她的手臂因为长时间重复搅动而酸麻颤抖,但她强迫自己坚持。观察液体的状态,判断结晶的时机。
夕阳西斜,将天际染成一片暖橘色时,石锅边缘终于开始出现细小的、白色的结晶。
白色!
不再是暗红色,而是近乎洁白的、细小的晶体颗粒,附着在石锅被火焰炙烤得最热的边缘区域,像一层薄薄的霜。
熊娴的心跳漏了一拍。她停下搅动,用那光滑的木棍,小心翼翼地刮取下一小撮结晶。颗粒比昨天的更细,颜色是近乎纯净的白色,只在最中心处带着一丝极其微弱的、几乎看不见的淡黄。她将结晶放在掌心,凑到眼前仔细看,又凑到鼻尖闻了闻——腥气几乎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纯粹的、净的咸味,还隐隐有一丝骨头汤带来的、极淡的鲜味。
成功了。至少,是阶段性的成功。
她压抑着内心的激动,用手指沾了一点,放入口中。
咸。纯粹的、净的咸。没有铁锈味,没有焦糊味,没有令人作呕的腥气。只有盐应有的、最本质的味道。虽然还带着一点点难以完全去除的、属于动物制品的微弱气息,但已经比她昨天提炼出的“血盐”好了太多太多。
她长长地、缓缓地吐出一口气,一直紧绷的肩膀终于松懈下来几分。
就在这时,一直安静蹲在旁边、眼睛几乎黏在石锅上的小耳,忽然伸出了手指。他指着熊娴掌心里那撮洁白的结晶,浅褐色的大眼睛里闪烁着光,用清晰而肯定的声音,说出了一个词:
“卡鲁纳。”
熊娴猛地抬头,看向小耳。
小耳重复了一遍,指着盐结晶:“卡鲁纳。”然后,他期待地看着熊娴,似乎在等她重复。
熊娴的喉咙有些发。她看着掌心那撮洁白的、象征着生存和希望的结晶,又看向小耳那双清澈的、带着鼓励的眼睛。她张了张嘴,尝试发出那个音。
“卡……鲁纳?”她的发音很生涩,舌头在“鲁”这个卷舌音上打了个结。
小耳摇摇头,放慢语速,口型夸张地重复:“卡——鲁——纳。”
熊娴深吸一口气,集中全部注意力,模仿着小耳的口型和发音部位:“卡……鲁……纳。”
这次好了一些,但“纳”的尾音不够脆。
小耳没有不耐烦,他又重复了一遍,这次更慢,每个音节都拆解开。
熊娴闭上眼睛,在脑海里回放那个发音。喉部后压,舌尖轻弹上颚,鼻腔轻微共鸣,最后气流脆地切断。她再次开口:“卡鲁纳。”
这一次,发音清晰,音调准确。
小耳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他用力点头,脸上绽开一个大大的、毫无阴霾的笑容,甚至高兴地拍了拍手:“对!卡鲁纳!卡鲁纳!”
“卡鲁纳……”熊娴低声重复着这个单词,目光重新落回掌心。
洁白的盐结晶在夕阳余晖下泛着柔和的光泽。咸味还在舌尖残留。而这个发音奇特的单词——“卡鲁纳”——此刻像一把钥匙,轻轻叩动了她与这个陌生世界之间那堵厚重墙壁上的一小块砖石。
她学会了第一个词。
一个属于这个世界的、有确切意义的词。
一个与她掌心这撮洁白结晶紧密相连的词。
微弱的、却真实不虚的连接感,像一滴温水,落入她冰冷而紧绷的心湖,漾开一圈几乎看不见的涟漪。
她抬起头,看向小耳。少年正咧着嘴笑,灰褐色的长耳朵因为兴奋而微微抖动。熊娴看着他,很慢地、很认真地,用刚刚学会的发音,再次说道:
“卡鲁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