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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科举:我的答案超越时代小说章节免费试读
府试复试那的风波,如同长了翅膀一般,迅速在江宁府的士子圈中传开。沈墨之名,不再仅仅与“县试案首”、“周翰林高足”这些名头挂钩,更增添了“铁骨铮铮”、“辩才无碍”的色彩。一个寒门童生,竟在明伦堂上,面对一府尊官的刻意刁难,引经据典,侃侃而谈,不仅全身而退,反而让知府大人哑口无言,这等事迹,最是为人津津乐道。
茶楼酒肆,文会诗社,无人不在谈论沈墨,谈论他那番关于“民本”与“君权”的精妙论述。
“妙啊!‘忠于君上,莫大于安民富民;维护社稷,莫重于固本培元’!此言可谓道尽为臣为民之本!”
“那王知府本想借题发挥,没成想踢到了铁板!这沈墨,不仅学问扎实,胆识更是过人!”
“看来此次府试案首,非此子莫属了!”
赞誉之声如水般涌来,自然也伴随着一些酸溜溜的议论,但在沈墨那展现出的绝对实力面前,都显得微不足道。甚至连一些原本对寒门子弟有所轻视的富家学子,此刻也不得不收起轻视,暗自佩服。
沈墨本人,却仿佛置身于风暴眼中心,异常平静。他依旧每往返于沈家村与听竹轩之间,沉潜学问,或是与林婉儿探讨新的绣样设计。府试堂上的风波,于他而言,不过是前行路上的一块绊脚石,踢开便是,无需时时回顾。这份远超年龄的沉稳气度,落在恩师周文渊眼中,更是让他欣慰不已。
“木秀于林,风必摧之。然若能秀出于林而基深厚,则风亦无奈何。”周文渊捻须对沈墨道,“王松年此人,心狭隘,睚眦必报。你此番折了他的面子,他虽明面上不敢再在科场上动手脚,但暗地里,必不会善罢甘休。后还需更加谨慎。”
“学生明白,谢恩师提醒。”沈墨恭敬应答。他深知,权力的碾压,有时并不需要摆在明处。
等待放榜的几,对大多数考生而言是煎熬,对沈家而言,却因有了绣品收入的进项,少了往的愁苦,多了几分期盼的宁静。林婉儿新设计的“梅魂”、“秋韵”系列绣品,在锦绣阁一经推出,再次受到追捧,价格甚至比之前的“竹影清风”还要高出些许,订单也渐渐多了起来。钱掌柜如今对沈家是客气有加,每次结账都极为爽快,俨然已将“墨婉”系列的绣品视作镇店之宝。
这,便是府试放榜之期。
江宁府学照壁前,人汹涌,比县试放榜时更甚。全省各县的童生、亲友、看热闹的百姓,将府学前街堵得水泄不通。喧哗声、议论声、期盼的喘息声交织在一起,形成一股巨大的声浪。
沈墨在父亲的坚持下,也来到了榜前。沈青山搓着手,不停地踮脚张望,比沈墨还要紧张十倍。林婉儿则和婆婆沈周氏在家中等候消息,心中亦是七上八下。
“铛——”
锣声响起,人群瞬间动起来。
“放榜了!放榜了!”
几名府衙差役手持大红榜单,在无数道灼热目光的注视下,郑重其事地将其张贴在照壁之上。
人群如同水般向前涌去,无数双眼睛急切地在那密密麻麻的名字中搜寻着。
“我中了!第一百二十七名!”
“唉……又没有……”
“快看案首!府试案首是谁?”
惊呼声、叹息声、狂喜声再次成为主旋律。所有人的目光都不约而同地投向那最顶端、最耀眼的位置。
下一刻,一个石破天惊的名字被无数人齐声喊出,声震云霄:
“案首——清河县,沈墨!”
声音如同惊雷,滚过整个府学前街,引发了更大的轰动。
“沈墨!果然是沈墨!”
“县试案首,府试案首!这是‘小三元’啊!”
“连中三元!了不得!了不得!我们江宁府多久没出过‘小三元’了!”
“实至名归!当在堂上驳得王知府无言,便知此子非同小可!”
人群自动分开,所有人的目光,都带着敬畏、羡慕、崇拜,聚焦在那个依旧一身旧青衫、面容平静的年轻人身上。
沈青山在听到儿子名字的刹那,整个人如同被施了定身法,呆立原地,随即,巨大的狂喜冲击着他,这个饱经风霜的老农,竟像个孩子一样,猛地抓住沈墨的胳膊,眼泪汹涌而出,语无伦次:“中了!案首!墨儿!你是案首!小三元!我们老沈家……祖坟冒青烟了啊!”
沈墨感受着父亲手上传来的巨大力量,看着老人家激动得不能自已的模样,心中亦是暖流奔涌,眼眶微微发热。他反手握住父亲粗糙的大手,用力点了点头:“爹,我们回家了,娘和婉儿还在等着。”
他的平静,与周围沸腾的人群、与激动落泪的父亲形成了鲜明的对比。这份沉稳,更让人群中的有识之士暗暗点头。此子宠辱不惊,将来必成大器!
“小三元”沈墨的名号,以比之前迅猛十倍的速度,传遍了江宁府的大街小巷,甚至向着更远的州府扩散。寒门学子视其为楷模,士林清流赞其才学胆识,就连寻常百姓,也知道了本府出了个了不得的年轻才子。
沈家那破旧的小院,再次迎来了络绎不绝的访客。这一次,前来道贺的已不仅仅是乡邻远亲,更有不少本县的士绅、富户,甚至还有邻近县份闻讯而来、想要结交一番的读书人。带来的礼物也厚重了许多。
沈墨依旧保持着清醒,能推的应酬尽量推掉,必要的交际则做到礼数周全,不卑不亢。他将大部分贺仪都交给父母,用于改善家计和积攒还债,自己则只留了少许,用于购买书籍和笔墨。
他也抽空去了一趟听竹轩。
周文渊早已得到了消息,见到沈墨,脸上露出了难得的、极为开怀的笑容。
“好!好一个‘小三元’!”周文渊亲自扶起行礼的沈墨,用力拍了拍他的肩膀,“墨儿,你果然没有让为师失望!府试文章我已看过,沉稳大气,锋芒内敛,比之县试时更进一筹!尤其是堂上应对,大快人心!扬我辈读书人之风骨!”
“全仗恩师平教诲。”沈墨谦逊道。
“不必过谦。”周文渊摆摆手,神色转为严肃,“‘小三元’是莫大的荣誉,亦是更大的压力。如今你名声鹊起,可谓一步踏入了士林视野。赞誉背后,是无数双眼睛在看着你,其中不乏等着看你摔跤之人。院试在即,那才是真正的龙门之跃,关乎秀才功名,万万不可有丝毫懈怠。”
“学生谨记。”沈墨肃然应答。他知道,院试由省学政主持,规格更高,“小三元”的名头既是助力,也可能成为靶子。
“此外,”周文渊沉吟道,“王松年那边,你需多加防备。明枪易躲,暗箭难防。他奈何不了你的功名,但或许会在其他方面使绊子。还有那张员外,恐怕也不会甘心。”
“恩师放心,学生心中有数。”沈墨眼中闪过一丝冷芒。债务之期将近,他与张员外、王知府之间,迟早要有个了断。如今他名声大振,有了“小三元”的光环护体,对方行事反倒要多几分顾忌。
带着恩师的叮嘱和“小三元”的荣耀,沈墨回到了家中。夜色下,沈家小院难得的点了两盏油灯,桌上摆着比往丰盛的饭菜,林婉儿脸上带着欣喜的红晕,沈周氏更是笑得合不拢嘴。
沈墨看着这温馨的一幕,心中充满了力量。他知道,这仅仅是开始。“小三元”是对他过去努力的肯定,更是他迈向更广阔舞台的基石。
潜龙已出渊,声动四方。接下来,他将积蓄力量,迎接更大的风浪,攀登更高的山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