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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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满长亭渡寒年小说章节免费试读
第二章
05
剪刀落地,发出了一声脆响。
我僵在原地,看着那道身影朝我走来。
“爹……”
我踉跄着扑过去,一头扎进他的怀里。
我能清晰地感受到他腔的轻颤,听见他沙哑的声音在我头顶响起。
“傻孩子,爹在,爹来晚了。”
他的衣襟很快被我的泪水浸透。
我揪着他的锦袍,哭得上气不接下气,语无伦次地说着韵儿的遭遇,说着薛淮亭的凉薄,说着自己的无能。
爹一言不发,只是一下下拍着我的背。
他一遍遍说着:“不怕,爹在”
哭了许久,我才渐渐平复下来。
爹扶着我坐在榻边,抬手拭去我脸上的泪,指腹擦过我额角未愈的伤口,眼神瞬间冷了下来。“念竹,告诉爹,韵儿被薛淮亭带往何处了?”
他的声音带着令人安心的力量。
我哽咽着指了指官道的方向。
“他抱着韵儿往京城去了,韵儿刚施了针,被这么折腾,怕是……怕是撑不住了。”
话音未落,眼泪又涌了上来。
心口的疼密密麻麻,像被万千细针穿透。
爹猛地攥紧拳头,沉声道:“带二十名暗卫,沿官道追,不惜一切代价也把我的外孙女儿抢回来!”
顿了顿,他又补充了一句:“但凡有人拦着,格勿论!”
“是!”
黑衣人齐声应和,转身便踏雪而去。
马蹄声急促,很快消失在风雪里。
爹的语气软了下来,带着心疼与自责。
“是爹的错,当初爹不该由着你的性子,更不该在你闹掰后,放你一个人走。”
“你是爹的掌上明珠,从小到大,爹连手指头都舍不得碰你一下,竟让你在薛淮亭那畜生手里受了这么多苦。”
在爹的肩头,听着他的话,泪水流得更凶了。
想起五年前,我初见薛淮亭。
他是赶考的秀才,温文尔雅,在曲江宴上为我折花,说愿护我一生一世。
那时的我,被他的甜言蜜语蒙蔽了双眼,不顾爹娘的反对,执意要嫁给他。
爹娘说他心术不正,眼窝子浅,绝非良人。
可我偏偏不信,甚至为了他,跟爹娘大吵一架,放言要与尚书府断绝关系,执意跟着他回了老家。
那时的我,不知那温柔的表象下,藏着怎样的凉薄。
我在家为他持一切,让他无后顾之忧,一心考取功名。
可他呢,中了探花后为了在官场上平步青云,立刻纳了苏容为妾。
直到半年以后才准备将我接进京城。
如今更是为了苏容,不顾我与韵儿的死活。
“爹,是我错了,我当初不该不听你的话,不该任性妄为。”
“不仅害了自己,还害了韵儿。”
我泣不成声,满心的悔恨像水般将我淹没。
爹拍着我的背,叹了口气。
“傻孩子,知错就好,回来就好。”
“爹从来没有怪过你,只是恨自己,没能护好你。”
“你放心,爹已经让人去追了,而且爹带了太医院院正亲手炼制的护心丹,能吊住心脉,只要能把韵儿抢回来,爹一定把她治好。”
爹的话像一颗定心丸,让我慌乱的心渐渐安定下来。
06
他从怀中掏出一个锦盒,打开后,里面是一颗通体赤红的药丸,散发着淡淡的药香。
“这颗药先收着,等韵儿回来,立刻给她服下。”
我接过锦盒,紧紧攥在手里,仿佛攥着韵儿的性命。
爹又吩咐郎中为我处理额角的伤口。
约莫过了一个时辰,门外传来急促的马蹄声和脚步声。
我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猛地站起身,看向门口。
爹也皱起眉头,起身迎了上去。
只见暗卫首领浑身是雪,快步走了进来,单膝跪地。
“大人,属下幸不辱命,已将小小姐抢回。”
“薛淮亭带着人拦阻,被属下等人击退,只是小小姐受了些颠簸,气息微弱。”
我扑过去,颤抖着从暗卫手里接过她。
她的小脸依旧惨白如纸,双目紧闭,口的起伏微弱得几乎看不见,可鼻息尚在。
那一刻,我悬着的心终于落了下来。
“快,把护心丹给她服下!”爹在一旁急切地说道。
我连忙打开锦盒,将药丸用温水化开,小心翼翼地喂进韵儿嘴里。
没过多久,韵儿的呼吸似乎平稳了些许,口的起伏也明显了一些。
“快,启程回京,你们先去让太医院的太医在府中候着。”
爹一声令下,众人立刻忙碌起来,将我和韵儿扶上马车。
马车里铺着厚厚的狐裘,暖炉烧得通红。
马车疾驰在官道上,我抱着韵儿,尽量让她躺的舒服些。
爹坐在我身边,一直守着我们,时不时探探韵儿的鼻息,确认她的状况。
风雪依旧,可我心中却踏实了许多。
回到尚书府时,天已微亮。
太医院的三名太医早已在府中等候,见到韵儿,立刻上前诊脉施针。
忙前忙后了整整三个时辰,才终于松了口气。
太医躬身说道:“尚书大人放心,小小姐吉人天相,服了护心丹,又经臣等施针调理,心脉已经稳住了。”
“只是身子虚弱,需要好生静养一段时间,后续再用珍贵药材慢慢调理,不出半年,便能恢复如初。”
爹长长地舒了口气,又吩咐下人好生照顾韵儿,这才转身看向我。
“念竹,你也累了,先去歇息吧,韵儿这边有爹守着。”
我摇了摇头,走到床边,握着韵儿冰凉的小手,
“我要守着韵儿,等她醒过来。”
爹见我执意,便不再劝,只是让人端来温热的饭菜,着我吃了一些,又让人在床边铺了一张软榻,让我能随时休息。
接下来的子,我寸步不离地守在韵儿身边。
喂她吃药,为她擦身,跟她说话,希望她能早点醒过来。
爹动用了尚书府所有的力量,寻来各种珍贵药材。
人参、雪莲、灵芝,不计代价地往韵儿身上用。
太医院的太医每天都会来府中诊脉,调整药方。
在众人的精心照料下,韵儿的身体一天天好转。
07
七天后,终于睁开了眼睛。
“娘亲……”
一声软糯的呼唤,让我瞬间红了眼眶。
我紧紧握着她的小手,哽咽道:“韵儿,娘在,娘在呢。”
韵儿眨了眨眼睛,看着我,又看了看一旁的爹,眼神疑惑。
我擦了擦眼泪。
“这是外公,是娘亲的爹爹,外公会保护娘亲和韵儿,再也不会让别人欺负我们了。”
爹走上前,温柔地摸了摸韵儿的头,眼中满是慈爱。
“乖孩子,外公护着你。”
韵儿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依偎在我怀里。
尚书府的子温馨而安稳,可我心中的恨意却从未消散。
薛淮亭的凉薄,苏容的歹毒,春桃的嚣张。
那些伤害过我们母女的人,我一个都不会放过。
爹似乎看穿了我的心思,在韵儿的身体稳定后,便开始着手为我们母女复仇。
他身为户部尚书,在朝中基深厚,人脉广阔,想要扳倒一个薛淮亭,并非难事。
更何况,薛淮亭本身就劣迹斑斑。
为官期间,收受贿赂,结党营私,利用职权为自己谋利。
这些罪证,爹早已让人查得一清二楚。
爹先是将薛淮亭的罪证整理成册,递交给了皇上。
朝堂之上,他当庭弹劾薛淮亭,细数他的种种罪状,言辞恳切,证据确凿。
皇上看后,龙颜大怒,当即下令彻查薛淮亭。
而此时,杨洵也站了出来,主动向皇上呈上了自己的证词。
证明薛淮亭在雪天为了苏容,将妻女弃于荒山,不顾亲生女儿的性命,品行恶劣,不堪为官。杨洵是今科状元,深得皇上器重。
他的证词,无疑是给了薛淮亭致命一击。
朝中大臣见户部尚书和新科状元一同弹劾薛淮亭,也纷纷站出来。
皇上震怒之下,当即下旨,罢黜薛淮亭的所有官职,打入大牢。
一道圣旨,让薛淮亭从云端跌入泥沼。
昔风光无限的探花郎,一朝之间,成了人人喊打的罪臣。
苏容本是侍郎府的庶女,从小娇生惯养,吃不了苦,哪里受得了这样的委屈。
她偷偷收拾了行李,想要投奔娘家。
可她没想到,苏家见她跟了罪臣薛淮亭,怕惹祸上身,竟直接关上了大门,不让她进。
苏容跪在苏府门口,哭着哀求。
可苏大人始终不肯见她,最后甚至让人将她赶了出去。
苏容走投无路,身无分文,又无依无靠,为了活下去,只能沦落风尘,去青楼卖艺为生。
她本有几分姿色,又会些琴棋书画,起初在青楼还能混口饭吃。
可青楼之中,鱼龙混杂,她又娇生惯养,不懂逢迎,没过多久,便受尽了欺辱,最终落得个无人问津的下场。
而春桃也因失去靠山,被人卖去了偏远的山村,再也没有了音讯。
薛淮亭竟然买通了狱卒到尚书府送信。
他想要见我,求我原谅他,求我给他一条生路。
下人将此事禀报给我时,我正在陪着韵儿练字。
听到薛淮亭的名字,我只是淡淡抬了抬眼。
“不见。”
我看向身边的韵儿,轻声问道:“韵儿,你想见你爹吗?”
韵儿握着毛笔的手顿了顿,摇了摇头。
“不想见,爹爹不疼我,不要他。”
听到女儿的话,我摸了摸她的头发。
对着下人说道:“去,回了他。”
“是,夫人。”
下人应声而去。
08
我想,薛淮亭到最后,都不会明白,他到底输在了哪里。
他输的不是权势,不是地位,而是那颗凉薄的心。
是他对亲情的漠视,对爱情的背叛。
他却不知,人心都是肉长的。
你如何对待别人,别人便会如何对待你。
韵儿的身体彻底恢复后,我便向爹提出,想要开一家绣房。
爹起初不解,问我为何想做这个。
“爹,我想为那些和我一样,受过伤害,无依无靠的女子,提供一个容身之所。”
“她们或许是被夫家抛弃,或许是无家可归,或许是受尽了欺辱。”
“我想让她们有一个地方,可以靠自己的双手活下去,不用再看别人的脸色,不用再受别人的欺负。”
爹听后,眼中满是欣慰,点了点头。
“好,爹支持你爹会让人帮你打理好一切。”
在爹的支持下,我的绣房很快便开了起来,取名为“锦心绣坊”。
绣房里的绣娘,都是我亲自挑选的。
她们大多是遭遇坎坷的女子,有的被夫家休弃,有的是孤儿,有的受尽了婆家的虐待。
我教她们刺绣,给她们发月钱,让她们能靠着自己的手艺养活自己。
绣房里的气氛温馨而和睦,每个人都在这里找到了归属感。
我的绣房绣品精良,款式新颖,而且价格公道,很快便在京城打响了名气,前来定做绣品的人络绎不绝。
更重要的是,绣房为那些女子提供了一个遮风挡雨的地方,让她们能挺直腰杆做人,这件事渐渐传开,得到了京城百姓的一致称赞。
此事最终传到了皇上的耳朵里。
皇上听闻后,十分赞赏我的做法。
他下旨赐了一块“巾帼仁心”的牌匾,送到了锦心绣坊。
御赐牌匾的到来,让锦心绣坊的名气更上一层楼。
我将御赐牌匾挂在绣房的正堂,看着牌匾,心中满是感慨。
我曾以为,我的一生,会在薛淮亭的凉薄中度过,会在无尽的痛苦和委屈中沉沦。
可如今,我不仅救回了韵儿,还拥有了自己的绣房,拥有了一群志同道合的姐妹,还有爹和韵儿陪在身边。
这样的子,平淡而幸福,便是我此生所求。
后来,我守着爹,守着韵儿,守着锦心绣坊,子过得安稳而惬意。
韵儿在尚书府的呵护下,渐渐长大。
她活泼开朗,聪慧伶俐,跟着府中的先生读书写字,又跟着我学刺绣,样样都做得极好。
她再也没有提起过薛淮亭,仿佛那个人从未出现在她的生命中。
我爹的身体依旧健朗,依旧是那个护我周全的老父亲。
闲暇时,他会陪着韵儿玩耍,会和我一起打理绣房,看着我们母女过得幸福,他的脸上总是挂着欣慰的笑容。
杨洵也时常来尚书府做客。
他始终未娶,对我和韵儿十分照顾。
可我心中,早已没了儿女情长。
经历过薛淮亭的背叛,我早已明白,靠人不如靠己,与其奢求别人的保护,不如自己变得强大。
杨洵似乎也明白我的心思,从未提起过感情之事。
只是以朋友的身份,守在我们身边,护着我们。
而薛淮亭被判了斩立决,尸体被丢进了乱葬岗。
他的一生,终究是为自己的凉薄付出了惨痛的代价。
岁月流转,寒来暑往。
锦心绣坊在我的打理下,越办越好,帮助了更多受伤害的女子。
我也在岁月的沉淀中,变得愈发从容和强大。
我不再是那个被爱情蒙蔽双眼的懵懂少女,而是一个能为自己和女儿遮风挡雨,能为更多女子撑起一片天的母亲,一个心怀善念,勇敢坚强的女子。
雪落又融,春去秋来。
尚书府的庭院里,总是一片温馨和睦的景象。
韵儿渐渐长大,出落得亭亭玉立,知书达理,成了京城有名的才女。
而我,守着我的家人,守着我的绣房,在平淡的岁月里,度过了一生,安稳而幸福,无憾亦无悔。
我终于明白,人生从来都不会一帆风顺,总会有坎坷和磨难,总会有背叛和伤害。
可只要心中有光,有希望,便总能熬过寒冬,迎来春暖花开。
那些打不倒我们的,终究会让我们变得更加强大。
而那些伤害过我们的人,终究会被岁月遗忘,消失在时光的长河里。
而我,会带着这份幸福,一直走下去,直到岁月尽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