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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烬火重燃：嫡女谋仇录小说章节免费试读
第15章 离间计成，苏沈生隙
暮春的京城，烟雨朦胧。西街的“清茗轩”是京中闺秀常去的消遣之地，木质楼阁雕梁画栋，檐下挂着的铜铃随风轻响，混着雨打芭蕉的簌簌声，别有一番雅致。
苏怜月身着一身藕荷色襦裙，鬓边簪着一支珍珠步摇，正临窗而坐。她指尖捻着青瓷茶盏，目光却透过雨帘，落在街对面的巷口，神色间带着几分不耐。沈惊寒科举的事迟迟没有动静，父亲那边说李大人态度暧昧，让她好生催促沈惊寒，可那男人近来却总说“万事俱备”，让她安心，可这份安心，却越来越悬。
“小姐，您尝尝这新沏的雨前龙井，清冽得很。”贴身丫鬟碧春端着茶盘上前，小心翼翼地为她续上茶水。
苏怜月漫不经心地嗯了一声，视线收回时，却瞥见桌下的地面上，静静躺着一封折叠整齐的书信，鹅黄色的信笺，边角还绣着一朵小小的桃花——那是沈惊寒惯用的信笺样式。
她心中一动，弯腰拾起，指尖触到信纸的质感，与沈惊寒平写给她的并无二致。是谁掉的？难道是沈惊寒来过这里，不小心遗落的？
苏怜月按捺住心头的好奇，示意碧春四下看看，见无人留意，才悄悄展开信纸。笔墨是沈惊寒那手故作飘逸的行书，字迹熟悉得不能再熟悉，可内容却让她如遭雷击，指尖瞬间攥得发白。
“致婉娘小姐亲启：前偶遇，见小姐风姿绰约，谈吐不凡，心生倾慕。科举在即，若能得小姐家族相助，打通关节，他金榜题名，必以正妻之位相迎，此生不负。惊寒顿首。”
婉娘小姐？苏怜月脑海中飞速闪过一个名字——户部侍郎家的庶女柳婉娘，家底丰厚，父亲虽只是侍郎，却在朝中颇有人脉。沈惊寒竟然背着她，去勾搭柳婉娘？还许诺正妻之位？
一股怒火从心底窜起，烧得她脸颊发烫，浑身发冷。她想起自己为了他，动用苏家资源为他打点，甚至不惜放下身段去求父亲的下属，可他倒好，一边享受着她的付出，一边转头就去讨好别的女人，还敢许诺正妻之位？那她这些子的付出，算什么？
“小姐，您怎么了？脸色这么难看？”碧春察觉到她的异样，担忧地问道。
“没什么。”苏怜月强压下心头的暴怒，将信纸紧紧攥在手心，指节泛白，“我们走。”
她起身时动作太急，带倒了身边的椅子，发出“哐当”一声响，引得邻桌几位闺秀侧目。苏怜月顾不上失态，拎着裙摆快步下楼，脚步沉重得几乎要将楼梯踩碎。
碧春连忙跟上，只觉得自家小姐像是被点燃的炮仗，随时都要炸开。
与此同时，城南的破旧小院里，沈惊寒正焦躁地踱步。科举期越来越近，可苏怜月那边始终没有传来李大人松口的消息，他派去打探的人说，李大人近来深居简出，似乎在避嫌。难道是苏家的力度不够？还是说，苏怜月本就没尽全力？
正思忖间，门外传来一阵轻响，一个穿着粗布短打的汉子探进头来，是他之前认识的一个寒门士子，如今在京中做点小买卖，消息还算灵通。
“沈兄，可有眉目了？”那汉子走进来，压低声音问道。
沈惊寒摇摇头，面色凝重：“还没有，苏小姐那边说再等等。”
“等等？”汉子嗤笑一声，“沈兄，不是我说你，你也太信苏家那小姐了。我昨听我那在户部当差的表兄说，苏小姐近常与林二公子走得颇近，两人在酒楼吃饭，相谈甚欢呢。”
林二公子？林成的儿子林浩？沈惊寒眉头一蹙，心中顿时升起一股疑虑。苏怜月之前说过，林浩对她颇有好感，可她一直说“不屑一顾”，怎么会突然和他走得近？
“还有，”汉子接着说道，“我听闻，苏家给李大人的那批古董，李大人本就没收，原封不动地退回去了。你说，这是苏家没本事，还是……本就没真心帮你？”
沈惊寒的心猛地一沉。他最担心的就是这个。苏家看重的是他的潜力，若是苏家觉得他科举无望，会不会中途放弃？甚至，苏怜月是不是觉得林浩比他更有利用价值，所以转投他人怀抱？
之前苏怜月对他的温柔体贴，此刻在他眼中都变成了虚情假意。他想起自己每次去苏家，苏怜月的父亲看他的眼神，总是带着几分轻蔑，若不是苏怜月在中间周旋，恐怕他连苏家的门都进不去。
“多谢兄弟告知。”沈惊寒强装镇定，从怀中摸出几两碎银递给汉子，“改必有重谢。”
汉子接过银子，嘿嘿一笑：“沈兄客气了，你若真能成事，我还得靠你提携呢。只是提醒你一句，凡事多留个心眼，别被人卖了还帮着数钱。”
汉子走后，小院里只剩下沈惊寒一人，焦躁与猜忌交织在一起，像一张网，将他紧紧缠绕。他越想越觉得不对劲，苏怜月的拖延，李大人的态度，还有她与林浩的传闻，似乎都在印证一个事实——苏怜月可能本没打算真心帮他。
他不能坐以待毙。若是科举失利，他就真的一无所有了。
两后，京郊的破庙。
苏怜月一身劲装，脸上带着未消的怒意，见到沈惊寒的那一刻，便将手中的信纸狠狠砸在他脸上：“沈惊寒！你给我解释清楚，这是什么！”
沈惊寒接住信纸，看清上面的内容，脸色骤变，连忙辩解：“卿卿，你听我解释，这不是我写的！是有人伪造的，想离间我们！”
“伪造？”苏怜月冷笑一声，上前一步，指着他的鼻子怒斥，“这字迹，这信笺，都是你常用的！柳婉娘是谁？你敢说你没见过她？你敢说你没求过她帮忙？”
“我是见过柳婉娘，但只是偶遇！”沈惊寒急得额头冒汗，“那女人主动搭话，我本就没理会！这信一定是有人故意放在那里，让你看到的！”
“谁会这么做？”苏怜月步步紧，眼中满是嘲讽，“除了你自己，还有谁会这么不要脸，一边吊着我，一边去勾搭别的女人？沈惊寒，我告诉你，我苏怜月不是傻子！”
“你才是傻子！”沈惊寒被她骂得心头火起，积压多的猜忌也瞬间爆发，“苏怜月，你别以为我不知道！李大人那边本就没打点好，你父亲把古董退了回来，你还瞒着我！你是不是觉得我科举无望，就想转投林浩的怀抱？”
这话像是戳中了苏怜月的痛处，她脸色一白，随即恼羞成怒：“我瞒你？我为了你的事，求爷爷告，动用了多少苏家的人脉？你倒好，不感激也就罢了，还怀疑我？沈惊寒，你也不看看自己是什么东西，若不是我苏家帮你，你现在还是个穷酸秀才，连京郊的破院都住不起！”
“我是穷酸秀才，可我没忘恩负义！”沈惊寒也红了眼，“你苏家帮我，不也是看中我将来能帮你们苏家吗？别把自己说得那么高尚！现在科举在即，你却连个考官都搞不定，还好意思来指责我？我看你本就没尽全力！”
“我没尽全力？”苏怜月气得浑身发抖，扬手就给了沈惊寒一个耳光，“啪”的一声脆响，在空旷的破庙里格外刺耳。
沈惊寒被打得偏过头，脸颊辣地疼，眼中瞬间燃起怒火。他捂着脸颊，怒视着苏怜月：“你敢打我？”
“打你怎么了？我还想了你这个忘恩负义的东西！”苏怜月口剧烈起伏，“沈惊寒，从今往后，我苏家与你再无瓜葛！你科举能不能中，都跟我没关系！”
“好！好得很！”沈惊寒怒极反笑，眼神阴鸷，“苏怜月，你等着！我沈惊寒就算不靠苏家，也能金榜题名，出人头地！到时候，我定要你后悔今之所为！”
他说完，狠狠瞪了苏怜月一眼，转身拂袖而去，脚步踉跄却带着一股决绝，背影消失在破庙门外的暮色中。
苏怜月站在原地，口依旧起伏不定，泪水不受控制地涌了上来，不是伤心，而是愤怒与不甘。她看着沈惊寒离去的方向，咬牙切齿：“沈惊寒，你若真有本事，便考上给我看！若考不上，你这辈子都别想再踏入苏家半步！”
躲在破庙横梁上的暗卫，将这一切尽收眼底，手中的炭笔快速在纸上记录下两人的对话，又将他们决裂的神态刻画下来，随后悄无声息地退出了破庙。
晚晴居内，林晚卿正坐在窗前修剪花枝，海棠花开得正盛，粉白的花瓣沾着露珠，娇艳欲滴。
“小姐，暗卫回来了。”青禾轻步走进来，递上一个密封的信封。
林晚卿放下剪刀，接过信封，拆开后取出信纸和画像。看到苏怜月怒打沈惊寒，两人互相指责、决绝离去的画面，她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冷笑。
鱼儿，终于上钩了。
“苏怜月那边，可有什么动静？”林晚卿问道，指尖轻轻摩挲着画像上苏怜月狰狞的面容。
“回小姐，苏怜月从破庙出来后，直接回了苏府，据说回去后发了好大的火，砸了不少东西，还下令不许府中任何人再提沈惊寒的名字。”青禾如实禀报。
“沈惊寒呢？”
“沈惊寒回了他的小院，之后闭门不出，暗卫说他在院中来回踱步，神色十分焦躁，还摔了不少东西，似乎在盘算着什么。”
林晚卿点点头，心中了然。苏怜月骄傲又多疑，沈惊寒野心勃勃又自卑，两人本就是利益捆绑，如今信任的裂痕已生，再想回到从前，已是不可能。
“继续盯着他们，尤其是沈惊寒，科举临近，他必定会另寻门路，一旦有动静，立刻禀报。”林晚卿将信纸和画像收好，放入妆台的暗格中。
“是，小姐。”青禾应道。
林晚卿走到窗边，望着窗外的海棠花，眼神逐渐变得坚定。离间只是第一步，接下来，便是要让这对狗男女，一步步走向毁灭。而她，要做的，就是在他们身后，轻轻推一把，让他们万劫不复。
只是，她也清楚，苏怜月和沈惊寒都不是轻易认输的人，此次决裂，只会让他们更加疯狂。沈惊寒科举若失利，定会狗急跳墙；苏怜月心有不甘，也绝不会善罢甘休。
一场更大的风暴，或许正在酝酿。但林晚卿无所畏惧，她已经做好了准备，迎接接下来的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