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介
如果你正在寻找一本充满奇幻与冒险的历史古代小说,那么《琅琊烽火录:从北魏末到华夏一统》将是你的不二选择。作者“wwf炼心”以细腻的笔触描绘了一个关于王昊姬瑶的精彩故事。目前这本小说已经连载,喜欢这类小说的你千万不要错过!
琅琊烽火录:从北魏末到华夏一统小说章节免费试读
公元533年·云梦山深冬
雪下了三天三夜,将整座山封得严严实实。木屋前的积雪深及膝盖,屋檐下挂着冰凌,在晨光中晶莹剔透。
王昊在院子里练剑。
云梦九剑,他已练到第四剑“寒霜”。这一剑讲究剑气凝练,剑出如霜,能在三丈内凝水成冰。此时天寒地冻,正适合修炼。
剑光在雪中闪烁,每一剑刺出,都带起一片雪花。雪花在空中旋转、凝固、碎裂,化作细碎的冰晶洒落。
姬瑶趴在窗台上看着,手里捧着一本《周髀算经》,但眼睛一直跟着王昊的剑走。她已经十二岁,身量长开了些,褪去了孩童的稚气,眉眼间有种超越年龄的沉静。
“第一百三十七剑。”她小声数着。
王昊收剑,吐出一口白气。气息在空中凝成一道笔直的白线,飞出三丈才散——这是内功有成的标志。
“昊哥哥,你的内息又精进了。”姬瑶说。
“还差得远。”王昊归剑入鞘,“师父说,要练到吐气成箭,十丈不散,才算小成。我现在才三丈。”
“那也很厉害了。”姬瑶跳下窗台,递过一碗热姜汤,“爷爷说,你十四岁能有这份功力,已经超过他当年了。”
王昊接过碗,喝了一口。姜汤很辣,但喝下去浑身暖和。
“瑶儿,你的云梦功练到第几层了?”
“第二层。”姬瑶有些不好意思,“我身子弱,内力增长得慢。爷爷说,女子练内功本就比男子难,让我别急。”
“慢慢来。”王昊说,“内力是水磨工夫,急不得。”
正说着,鬼谷子从屋里出来,手里拿着一卷帛书。他的脸色有些凝重。
“师父,怎么了?”王昊问。
“平城传来消息。”鬼谷子展开帛书,“孝武帝元修被高欢所立,迁都邺城。宇文泰在长安另立元宝炬为帝,是为西魏。至此,北魏正式分裂为东西二魏。”
王昊心中一震。他记得师父讲过,一个统一的国家分裂,意味着更惨烈的战争,更深的苦难。
“那……天下会更乱吗?”
“已经乱了。”鬼谷子说,“高欢和宇文泰必将有一战,争夺正统。河北、河南、关中,都要卷入战火。百姓的子,更难过了。”
他看向王昊:“你的剑练得如何了?”
“第四剑‘寒霜’小成。”
“好。”鬼谷子点头,“从今起,开始学第五剑‘烈火’。”
“烈火?”王昊一愣,“这与寒霜不是相反吗?”
“相反才能相成。”鬼谷子说,“云梦九剑,前三剑是基础,中三剑是阴阳变化。寒霜至阴,烈火至阳。你能将两种截然相反的剑意融会贯通,才算真正入门。”
他取过王昊的剑,随手一挥。
没有惊天动地的气势,但剑锋所过之处,积雪瞬间融化,露出黑色的土地。更诡异的是,融化的雪水没有结冰,而是化作蒸汽,袅袅升起。
“这是……内劲化热?”王昊震惊了。
“内功练到深处,可刚可柔,可寒可热。”鬼谷子收剑,“烈火剑的要诀,是将内力转化为炽热,通过剑身激发。练到极致,一剑可熔金铁。”
王昊听得心驰神往。但他也明白,这需要极其深厚的内力,现在的他还差得远。
“从今天起,你上午练寒霜,下午练烈火。”鬼谷子说,“感受两种极端剑意的差异,寻找其中的平衡点。”
“是。”
春去秋来,又是一年。
王昊十五岁了。他的身高已经超过鬼谷子,肩膀宽阔,手臂有力。常年练武让他的体格健壮,但又不失灵活。眉眼间褪去少年的青涩,多了青年的沉稳。
烈火剑的修炼比他想象的更难。寒霜剑讲究内敛,烈火剑讲究外放。他练了三个月,才勉强能让剑身发热。又练了三个月,才能在剑尖凝聚出一寸长的火焰。
但就这一寸火焰,已经威力惊人。他用木剑试过,火焰触及之处,木头瞬间焦黑。若是用真剑,足以让对手兵器发烫脱手。
“还不够。”鬼谷子摇头,“烈火剑的火焰,要能离剑伤人。你要练到剑气激发,三丈外焚金熔铁,才算小成。”
王昊没有气馁,继续苦练。
姬瑶的进步也很快。她的云梦功练到第三层,内力虽不及王昊深厚,但控更加精细。鬼谷子开始教她“奇门遁甲”——不是传说中的法术,而是排兵布阵、机关消息、地形利用的学问。
“瑶儿心细,适合学这个。”鬼谷子说,“将来若遇战事,布一阵,可挡千军。”
姬瑶学得很认真。她在院子里用石头、树枝摆阵,让王昊来破。起初王昊一剑就能破阵,后来要十剑、二十剑。到秋天时,姬瑶布的“八卦迷踪阵”,王昊花了半个时辰才走出来。
“厉害。”王昊由衷赞叹。
姬瑶抿嘴笑:“是爷爷教得好。”
这年秋天,鬼谷子做了一件事——他带王昊和姬瑶下山,走了三百里,来到琅琊庄旧址。
五年过去,昔的庄园早已荒废。城墙倒塌,房屋焚毁,杂草丛生。只有几段残垣断壁,在秋风中诉说着往的辉煌。
王昊站在庄门前,一动不动。
他记得这里曾经有三丈高的城墙,有朱漆的大门,有“琅琊王氏”的匾额。如今,城墙塌了一半,大门朽烂,匾额不知所踪。
走进庄子,景象更令人心酸。听雪堂只剩几焦黑的柱子,祠堂的屋顶塌了,祖先牌位散落一地,被雨水泡得字迹模糊。藏书阁更是只剩一堆灰烬,里面曾经有王家百年收集的典籍。
王昊走到马厩前。草垛早就没了,只剩下一个土坑。他就躲在这个坑里,目睹了全族的死亡。
“七年了……”他低声说。
姬瑶轻轻握住他的手。她的手很凉,但很坚定。
鬼谷子在废墟中走了一圈,在一处断墙下停住。他蹲下身,拂去尘土,露出一块石碑。
石碑上刻着字,是祖父王蕴的笔迹:“琅琊王氏北迁支,守汉家文明于北地。若后世子孙见此碑,当知先祖筚路蓝缕,创业维艰。切记:文脉不绝,火种不灭。”
王昊跪在碑前,磕了三个头。
“祖父,孙儿回来了。”他说,“孙儿还活着,王家没有绝后。孙儿在云梦山学艺,学了武功,学了兵法,学了治国之道。孙儿一定会让王家延续下去,一定会让这天下,再无琅琊庄之祸。”
他的声音不大,但字字铿锵。
鬼谷子站在他身后,看着这个自己一手教大的弟子,眼中闪过欣慰,也有担忧。
他知道,王昊的基已经打好,是时候让他接触更残酷的现实了。
“起来吧。”鬼谷子说,“光跪着没用。你要做的,是站起来,走下去。”
王昊起身,最后看了一眼废墟,转身离开。
他没有回头。
回山的路上,他们经过一个村庄。
村庄很小,只有二十几户人家。但奇怪的是,村子里静悄悄的,没有炊烟,没有犬吠,甚至没有活人的气息。
“不对劲。”鬼谷子皱眉。
三人走进村子。眼前的景象让王昊浑身冰凉。
村子里到处都是尸体。男人、女人、老人、孩子……有的死在屋里,有的死在路上。尸体已经开始腐烂,散发出恶臭。苍蝇嗡嗡地飞,乌鸦在枝头鸣叫。
姬瑶捂住嘴,差点吐出来。
“是兵祸。”鬼谷子检查了几具尸体,“刀伤,箭伤,还有钝器击打的痕迹。至少是半个月前的事了。”
王昊数了数,全村八十七口,无一幸免。
“为什么……”他声音颤抖,“他们只是普通百姓,为什么……”
“乱世之中,人命如草芥。”鬼谷子说,“可能是溃兵抢粮,可能是流寇过境,也可能是官兵‘剿匪’。谁知道呢?死了就是死了,没人会记得他们的名字。”
他们在村后挖了个大坑,将尸体掩埋。没有棺材,没有墓碑,只有一堆黄土。
埋完最后一具尸体,天色已晚。他们在村外的破庙里过夜。
庙里供奉的神像早就没了,只剩下一个空荡荡的神龛。王昊生起火,姬瑶拿出粮,三人默默吃着。
“师父,”王昊忽然问,“这天下,每天要死多少人?”
“不知道。”鬼谷子说,“但肯定很多。战死的,饿死的,病死的,被死的……十室九空,千里无鸡鸣,不是夸张。”
“就没人管吗?”
“谁管?皇帝在逃难,将军在争权,官员在敛财。百姓?百姓只是数字,只是赋税,只是兵源。死了这一批,还有下一批。”
王昊握紧拳头,指甲掐进掌心。
“所以你要记住今天的景象。”鬼谷子看着他,“记住这些无辜死去的人。然后问问自己:你能做什么?要怎么做?”
那一夜,王昊没睡。
他坐在庙门口,看着星空,想了很多。
想琅琊庄的一百零六口,想这个村子的八十七口,想幽州那些没救出来的两千多家眷,想天下千千万万在战乱中挣扎的百姓。
仇恨还在,但不再只是对胡六一个人的仇恨。是对这个乱世的仇恨,是对不公的仇恨,是对麻木的仇恨。
回到云梦山,王昊变了。
他练剑更狠,读书更勤,问的问题也更犀利。
“师父,均田制真的能让百姓吃饱吗?”
“能,但要有强大的政权推行,要有廉洁的官员执行,要有足够的土地分配。这三条,现在都没有。”
“那该怎么办?”
“先有强大的政权,再有廉洁的官员,最后才能分土地。顺序不能乱。”
“强大的政权从何而来?”
“刀剑中来。”鬼谷子说,“乱世之中,仁义道德是奢侈品。你要有兵,有粮,有地盘,才有资格谈仁义。”
“那不就是以暴制暴?”
“以暴制暴,以止,是乱世的无奈。”鬼谷子叹气,“但你要记住,刀剑可以得天下,不能治天下。治天下,需要的是制度,是法律,是人心。”
王昊把这些话记在心里。他开始有意识地思考:如果有一天,他有机会改变这个世界,该怎么做?
公元534年,王昊十六岁。
他的烈火剑终于小成,能在三尺剑身上凝聚出炽热的剑气,一剑挥出,可熔铁断金。寒霜剑也大有进步,剑气所及,三丈内可凝水成冰。
阴阳两种剑意,他初步找到了平衡点。虽然还不能融合,但已经能自如切换。
鬼谷子开始教他第六剑“惊蛰”。
“惊蛰者,春雷乍动,万物复苏。”鬼谷子说,“这一剑,取的是生机勃发之意。剑气如春雷,既含毁灭,也含新生。是云梦九剑中,最难掌握的一剑。”
确实难。王昊练了两个月,才摸到一点门道。剑气发出时,不再只是寒或热,而是一种奇特的震动。这震动可震碎兵刃,可震伤内腑,也可……激发生机。
他用受伤的兔子试过,以极轻微的惊蛰剑气伤口,伤口愈合的速度会加快一倍。
“剑可人,亦可活人。”鬼谷子说,“这就是云梦九剑的精髓。你要掌握的,不是人的技巧,是掌控生死的力量。”
王昊若有所悟。
这年春天,姬瑶十三岁了。
鬼谷子正式收她为徒,行了拜师礼。从此,她不仅是王昊的师妹,也是鬼谷子的关门弟子。
“瑶儿,你天赋异禀,但心性柔善,不适合学刚猛的武功。”鬼谷子对她说,“老朽教你一门特殊的功夫——‘天机术’。”
“天机术?”
“观天象,察地理,算人心,测吉凶。”鬼谷子说,“这不是法术,是推演。通过观察细微的征兆,推演事情的发展。练到高深处,可料敌机先,趋吉避凶。”
姬瑶眼睛亮了:“我要学!”
于是,王昊练剑时,姬瑶就坐在旁边观察星象;王昊读兵书时,姬瑶就摆弄算筹推演阵型;王昊学治国时,姬瑶就研究历法气候。
两人各有所长,又互相促进。王昊的剑法需要精密的计算,姬瑶帮他;姬瑶的推演需要实战验证,王昊陪她。
不知不觉中,他们成了最默契的搭档。
夏天,发生了一件事。
鬼谷子旧疾复发,咳嗽不止,咳中带血。王昊和姬瑶都慌了,但鬼谷子很平静。
“老毛病了。”他说,“年轻时的暗伤,每到阴雨天就会发作。没事,死不了。”
但王昊看得出来,师父的脸色很差,气息也弱了很多。他想起师父今年已经七十六岁,虽是武林高手,但终究是凡人,抵不过岁月。
“师父,您好好休息,山上的事交给我们。”王昊说。
鬼谷子点头:“也好。你们也大了,该独当一面了。从今天起,山中的事务,你们商量着办。若有大事不决,再来问我。”
王昊和姬瑶郑重应下。
于是,十六岁的王昊和十三岁的姬瑶,开始管理云梦山的一切:耕种、采药、做饭、修缮、记账……虽然忙碌,但也充实。
在这个过程中,王昊学会了统筹,学会了分配,学会了如何让有限的人力物力发挥最大的作用。姬瑶则展现了惊人的管理才能,她把山中的物资登记造册,把每的工作排成表格,把收支算得清清楚楚。
“瑶儿,你真是管家的料。”王昊开玩笑。
“那当然。”姬瑶得意,“以后你要是有个庄子,我帮你管,保证井井有条。”
话说出口,两人都愣了一下。
以后……他们会有以后吗?会一起有个庄子吗?
姬瑶脸红了,低头继续记账。王昊也有些尴尬,转身去劈柴。
但有些东西,已经在心里生发芽。
秋天,鬼谷子的病情好转,但身体大不如前。他开始加紧传授。
上午教王昊治国方略,下午教姬瑶天机术,晚上三人一起讨论天下大势。
“高欢在邺城建东魏,宇文泰在长安建西魏,南梁萧衍垂垂老矣。”鬼谷子在地图前分析,“天下三分,但都不稳。东魏内有权臣,西魏地狭民贫,南梁暮气沉沉。变局,就在这几年。”
“谁会赢?”王昊问。
“不知道。”鬼谷子摇头,“但无论谁赢,百姓都是输家。战争还要继续,苦难还要延续。”
他看向王昊:“你想下山吗?”
王昊沉默片刻,点头:“想。学了这么多年,该去试试身手了。”
“不。”鬼谷子说,“还不是时候。你现在下山,不过是个武夫,最多做个将领。你要等的,是一个机会,一个能让你施展抱负的平台。”
“什么平台?”
“乱世中,最缺的是什么?是人才。但人才需要机遇,需要明主,需要时势。”鬼谷子说,“你要等的,是一个需要你,你也需要他的主公。一个能让你一展所长的舞台。”
“那我怎么知道什么时候是对的时候?”
“时机到了,你自然会知道。”鬼谷子意味深长地说,“在那之前,你要做的,是继续积累。学得越多,准备得越充分,机会来时,你才能抓住。”
王昊点头:“弟子明白了。”
冬天,山里来了不速之客。
那天大雪封山,王昊和姬瑶在屋里下棋。忽然,姬瑶眉头一皱:“有人上山,五人,武功不弱。”
王昊立刻警觉。他走到窗边,透过缝隙往外看。
果然,五个黑衣人正在雪中疾行。他们轻功很好,在深雪中如履平地,显然都是高手。
“是敌是友?”姬瑶低声问。
“不知道。”王昊握紧剑,“但这个时候上山,肯定没好事。”
五人很快来到院外。为首的是个中年人,四十来岁,面容阴鸷,腰间佩刀。他打量了一下木屋,扬声道:“鬼谷先生可在?故人来访。”
屋里,鬼谷子睁开眼睛。他原本在打坐调息,此刻缓缓起身。
“是宇文护。”他说。
“宇文护?宇文泰的侄子?”王昊一惊。
“嗯。此人心狠手辣,野心勃勃。宇文泰死后,他必是西魏的权臣。”鬼谷子平静地说,“他来,没好事。”
“那怎么办?”
“你们待在屋里,别出来。”鬼谷子整理了一下衣袍,推门而出。
王昊和姬瑶趴在门后,从缝隙往外看。
院子里,宇文护看见鬼谷子,拱手笑道:“一别十五年,先生风采依旧。”
“老了。”鬼谷子淡淡道,“宇文将军不在长安辅政,来我这荒山野岭做什么?”
“奉叔父之命,请先生出山。”宇文护说,“叔父说,当年在洛阳,曾与先生有一面之缘,对先生的才华钦佩不已。如今西魏初立,百废待兴,正需要先生这样的大才辅佐。”
鬼谷子笑了:“老朽年迈,不问世事久矣。山中清静,正适合养老。将军请回吧。”
宇文护脸色一沉:“先生这是不给面子了?”
“面子是互相给的。”鬼谷子说,“将军带着四个高手上山,可不像是请人的态度。”
气氛骤然紧张。
宇文后的四个黑衣人,手按上了刀柄。
“先生既然看出来了,我也不绕弯子。”宇文护冷冷道,“叔父说了,鬼谷子若不能为西魏所用,也不能为他人所用。先生明白我的意思吧?”
“明白。”鬼谷子点头,“所以,你要我?”
“如果先生执意不肯出山,我只能如此了。”
话音未落,四个黑衣人同时出手!刀光如雪,从四个方向斩向鬼谷子。
王昊心提到嗓子眼,就要冲出去。但姬瑶拉住他,摇头。
院子里,鬼谷子动了。
他没有拔剑,只是衣袖一挥。一股无形的气劲涌出,四个黑衣人的刀仿佛砍在铜墙铁壁上,全部被震开。
“云梦功第七层,真气外放!”宇文护脸色大变。
鬼谷子负手而立,衣袂无风自动:“宇文护,看在你叔父的面子上,我不你。带着你的人,滚。”
宇文护咬牙,忽然从怀中掏出一个铁筒,对准鬼谷子一按。
“小心,是暴雨梨花针!”王昊惊呼。
无数细如牛毛的毒针从铁筒中射出,笼罩鬼谷子全身。这是唐门暗器,见血封喉,极其歹毒。
鬼谷子不躲不闪,只是抬起手,五指张开。
奇迹发生了。那些毒针在距离他三尺处,全部停住,悬浮在空中。仿佛有一堵无形的墙,挡住了所有攻击。
“这……这是什么武功?”宇文护骇然。
“真气化墙,云梦功第八层。”鬼谷子平静地说,“你还要试试吗?”
宇文护冷汗直流。他知道,今天踢到铁板了。鬼谷子的武功,已经超出他的理解。
“撤!”他当机立断,带着手下转身就跑。
鬼谷子没有追,只是挥手散去毒针。毒针落在地上,发出叮叮当当的响声。
等宇文护等人消失在风雪中,鬼谷子忽然身子一晃,嘴角溢出一丝鲜血。
“师父!”王昊和姬瑶冲出来,扶住他。
“没事……旧伤复发了。”鬼谷子摆摆手,脸色苍白,“强行动用第八层功力,牵动了旧疾。”
王昊扶他进屋,姬瑶赶紧煎药。
服了药,鬼谷子的脸色才好些。他靠在床上,看着两个徒弟,眼中有关切,也有忧虑。
“宇文护此人心狭窄,睚眦必报。他今天吃了亏,不会善罢甘休。”他说。
“那我们怎么办?”姬瑶问。
“你们该下山了。”鬼谷子缓缓道。
王昊和姬瑶都愣住了。
“师父,您的伤……”
“我的伤不要紧,调养几个月就好。”鬼谷子说,“但你们留在山里,太危险。宇文护肯定会带更多人回来。到时候,我未必护得住你们。”
“那我们一起走!”王昊急道。
“不行。”鬼谷子摇头,“我老了,走不动了。而且,云梦山是鬼谷一脉的基,我不能丢下。你们还年轻,未来的路还长。”
他看着王昊:“你今年十六,学艺八年。该学的,我都教了。剩下的,要靠你自己去悟,去闯。”
又看向姬瑶:“瑶儿,你虽然只有十三,但心智成熟,不输成人。你的天机术已有小成,足以自保。跟着你师兄,帮他,也让他护着你。”
姬瑶眼泪流下来:“爷爷,我不走……”
“傻孩子,天下没有不散的筵席。”鬼谷子摸摸她的头,“你们迟早要下山的。现在,是时候了。”
他从枕头下取出三样东西。
第一样,是个锦囊:“这里面是三道计策,对应三种危局。不到万不得已,不要打开。”
第二样,是半块虎符:“这是当年一个故人留下的,可调动一支三百人的私兵。他们在太行山中,以狩猎为生。你们下山后,可去寻他们。”
第三样,是那卷《鬼谷子》原本:“这是我毕生心血所注,比给你的那本更详细。你们带着,时时研读。”
王昊和姬瑶跪下,接过。
“师父,我们什么时候走?”王昊声音哽咽。
“明天一早。”鬼谷子说,“今夜,我还有些话要交代。”
那一夜,师徒三人谈到很晚。
鬼谷子说了很多:天下大势,人心险恶,处世之道,用人之术……仿佛要把一辈子的经验,都灌进两个徒弟脑子里。
“昊儿,记住,你的是,但眼界要超出汉胡之见。天下百姓,不分胡汉,都想过太平子。谁能给他们太平,他们就拥戴谁。”
“瑶儿,你的身世,我一直没告诉你。不是不想,是不能。你的玉佩,是周室古物。你的家族,牵扯到一桩天大的秘密。这个秘密,你现在还不能知道。等时机到了,自然会明白。”
“你们二人,一个刚猛,一个柔韧;一个善战,一个善谋。相辅相成,方能成事。记住,无论遇到什么困难,都不要分开。这乱世,一个人走不远,两个人才能走长。”
东方发白时,鬼谷子累了,挥挥手:“去吧。收拾东西,趁早上路。”
王昊和姬瑶叩了三个头,转身回房收拾。
他们的东西不多:几件换洗衣物,一些粮,几本书,几瓶伤药。还有王昊的止戈剑,姬瑶的竹笛。
临行前,鬼谷子站在门口,看着他们。
晨光中,老人的身影显得有些佝偻,但眼神依然清澈。
“师父,保重。”王昊说。
“爷爷,我们会回来看您的。”姬瑶流泪。
“不用回来看我。”鬼谷子笑了,“去做你们该做的事。让这天下,少些战乱,多些太平。这就是对我最好的报答。”
他转身进屋,关上了门。
王昊和姬瑶在门外又站了一会儿,然后转身,下山。
雪还在下,很快掩盖了他们的脚印。
木屋里,鬼谷子坐在窗前,看着两个徒弟的身影消失在风雪中。
他咳嗽了几声,咳出血来。
“老了……真的老了。”他喃喃自语,“但种子已经种下,就看能长出什么样的树了。”
他拿起笔,在一张纸上写下几行字:
“王昊,琅琊遗孤,心志坚毅,可成大器。然仇恨未消,伐过重,需有柔以济之。”
“姬瑶,身世成谜,天资聪颖,可作智囊。然性情柔善,易受伤害,需有刚以护之。”
“二人相辅相成,可定天下。然前路多艰,生死难料。愿天佑之,愿人助之。”
写罢,他将纸折好,放进一个铁盒,埋在地下。
然后,他回到床上,闭目调息。
山外,风雪更大了。
但春天,总会来的。
